朱标面色稍霁,抬眼问到:“为何?”
“因为省事,因为省时。”
常升一句一顿,脸上虽有微笑,深情却格外认真。
“就如我听闻姐夫曾多次阻拦叔伯早一刀切,对胡惟庸朋党实施株连一般;叔伯的简单粗暴,我的阴谋算计,在姐夫眼里应当都算不得煌煌正道。”
朱标喝着茶汤。
并没有回答常升的话。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老朱的影子,更不会全然接受常升的理念。
他有自己的认知和想法,不会被任何人轻易左右。
“可是,什么是正道?”
“谁定义的正道?”
看朱标不搭话,常升又自顾自的猜测道:“按宋师的教导,姐夫的理解应该是为君者当习尧舜,就算要诛逆臣,也不应将所有人一棍子打死。”
“可在我看来。”
“若是尧舜坐在叔伯的位置上,对胡惟庸之流的屠刀只怕还要落得更狠。”
“休得胡言。”
朱标深受儒学影响,按耐不住的反驳了一句。
常升笑着反问到:“按照文人对于尧舜二圣的称颂,姐夫觉得,尧舜会弃嗷嗷待哺的万民于不顾,而对臣子的忠奸斤斤计较吗?”
“这…”
朱标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了。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滥用武力和特权就意味着皇帝的失职与失败,但对于叔伯而言,我认为这是乱世用重典。”
“他没有精力去和朝廷上的臣子们勾心斗角。”
“所以他干脆杀出个朗朗乾坤。”
“只留下一批忠诚可用的臣子给姐夫施恩,让姐夫彰显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