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淮西党和浙东党的中坚骨干,几乎都囊括在内。
看着手中这份薄薄的名册,韩国公府邸内,李善长那花白的眉宇间,竟也露出了深深的不解之色。
“釜底抽薪,分化瓦解?”
“不像。”
“真就是普通选侍?”
“那也不对,为何偏偏是家宴之后,为何偏偏是太子妃透的风声?”
“难道老朽真的老了?”
老李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窦。
他发现,自己不光是已经有些看不懂那个常家的常升,甚至有些看不清太子殿下的真容了。
同样的疑窦,也在应天府官员和勋贵间彼此秘而不宣。
乃至于,那群在背后里操持着整个江南资源的顶级巨贾,此时也被迫重聚,调停安抚着自己的盟友。
应天府的一处新暗室,陆老闭目养神。
其余几人则或观望,或是礼貌的堆着笑脸,安抚着一旁坐在暗处,纵然有烛火点亮,脸色也几乎与暗室融为一体的曹族长。
“皇宫里的事,究竟是谁人推动的手笔。”
“今日来,总要有个说法。”
“若是无意还罢,若是有心,这不成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么。”
“总得给个补偿吧。”
一字一句,几乎是从曹族长的牙缝中挤出的字眼,虽然还勉力维持这些体面。
但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还要胜过眼前烛火的怒焰,大家谁不知道,他已经认定了搅局者就在他们中间,只是顾虑着大家犬牙交错的生意和关系。
勉强没有公开撕破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