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色的仙树根须如同活物一般，从顾长歌盘坐的地方向下蔓延而出，山往下攀爬，钻探，像是在寻找养分。
肉山表面，密密麻麻嵌着无数头颅。
有人形，有兽形，有根本无法辨认出物种的畸形颅骨，它们的眼眶空洞，口腔大张，仿佛在永恒地无声嘶吼。
莹白根须温柔而残忍地刺入。
一根根细须钻入眼眶深处，探入咽喉内部，开始如饥渴的饮者般吮吸。
若是有不知内情的修士前来碰见，怕是会吓得肝胆俱裂。
此刻盘坐在肉山上的顾长歌，看起来是神圣的，非凡的，但与他座下的不可描述之物结合在一起，难免给人一种荒诞、诡谲之感。
事实上。
在这些幽冥巨鲸中。
的确存在一些了不得的存在，形象与万族生灵一般无二，这往往是因为其最初的构成中，拥有一种该类生灵的残魂，而且是强者的残魂。
在随后的成长和进化中。
不断融入着残魂和意识都被这强者的残魂吞噬，最后表现出与这强者极其相似的相貌。
不知过了多久。
顾长歌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眸，微微张口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后，张开双臂轻轻舒缓了一下。
“一种……奇怪的充实感。”
顾长歌双手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从未吃饱一样，身体中突然多出了一种满足感，有着一股充沛的灵魂力量，此刻正在自己的身体中不断的流淌。
“十分之一。”
顾长歌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灵魂中的状态，这一座肉山足足给他提供了十分之一的进度。
而时间则过去了三年。
“若是一直能够碰见这样的好东西，那大概能在五十年之内完成融合，适时突破灵魂天境，不过这东西可不好找。”
顾长歌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旋即又打起了精神。
虽然说不好找。
但自己比起其他生灵可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