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夭夭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旋即恢复正常，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听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们说去，我不在乎。”
陈飞却没那么容易相信，盯着黄夭夭的眼睛，看到的是一副刻意保持的平静。
“夭夭，你——”
他正要开口之际，忽然屋外骤然炸开一道洪亮的呼喊，裹在扩音符箓的加持里，穿透门窗，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微颤。
“姐——请你原谅我——！”
顿时，二人变色，走出屋去。
门口，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最前方的正是袁昆玮。
此刻的他，手中捏着一张扩音的符箓，满面悲切，一步一呼，活脱脱一个痛心疾首的寻亲少年。
在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除了书院的学生，还有几张脸孔明显是袁家带来的仆从。
一旁的朱云竹、陈火和贾晟，此刻察觉到动静，走出小屋，纷纷来到陈飞身边。
“陈公子（老大）——”
陈飞对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几步上前，拦在袁昆玮面前，声音沉如闷雷：“袁昆玮，你要干什么？”
袁昆玮扫了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到身后的黄夭夭身上。
“陈飞，这事与你无关。”
他扬声，忽而换上一副恳切至诚的神色，来到黄夭夭面前。
“姐，请跟我回家吧！”
黄夭夭笔直而立，面庞白得像一张纸。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袁昆玮的头顶，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袁昆玮见她不应，神色愈发哀切：“姐，我知道当年是袁家负了你，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母女。”
他顿了顿，竟又弯下腰去，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姐，我代父亲、代袁家，向你赔罪。”
看到如此场景，周围登时炸开了锅。
“天哪，袁少亲自下拜……”
“这两天的流言，竟然是真的。黄夭夭她真是袁家……”
“首富，花魁，私生女，这戏码，太精彩了吧，简直比话本还跌宕……”
嗡嗡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蚊蚋，钻进黄夭夭的耳朵。让她的呼吸为之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