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烈日暴晒。
“黍，种子，没了，没吃的了！”
满脸菜色的张三，目光有些呆滞，毫无任何生机，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缸，喃喃道。
他是一个冀州地道的农民。
自西汉以来，土地兼并愈加严重，尤其近些年，世家豪门更是猖獗。
到了如今，世家豪族常有千顷土地，一眼望不到边。
而他们这些农民却无一亩良田。
去岁，冀州大旱，遍野荒芜，饥荒席卷北方。
然而，就算如此，朝廷不仅没有任何赈灾措施，反而还以各种名目征缴税收。
家中粮装不下的世家豪族同样不顾百姓死活，依旧强行收租。
别说粮食了，就算路边野草被揪光了。
今日，缸中最后一把留作种子耕种的黍，都被他吃光了。
粮食没了，种子也没了，以后还怎么耕种？
还怎么活？
不，不想以后怎么活了！张三满眼无生机的摇了摇头，皮包骨头的手按着饥肠辘辘，似乎能吞噬一切的肚子，脑海浮现一个新的问题：
今天吃什么？
张三目光挪动，转移到旁边草席上一个破衣烂衫、瘦骨嶙峋、昏昏欲睡，喃喃喊“饿”的小孩身上。
这个小孩，是他的儿子。
看着儿子，张三想到前几天同村邻居的建议。
嗯，那邻居也有一个孩子………
张三喉结涌动。
只是，真要这么做吗？
饥肠辘辘、塌陷的肚子发出巨大的抗议疼痛，让张三那浑浊、毫无生机的眼眶忍不住流出几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