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曹操边走边道，“派人去江陵，告诉孙坚：我曹操愿与他共进退。再派人去昌邑，告诉袁绍：若他再不出兵，等北燕铁骑踏平荆州，下一个就是他。”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从今日起，寿春全城戒严，加紧操练兵马。粮草方面，派人去江东朝廷催要。告诉刘冲和诸葛亮，若他们还想保住这半壁江山，就别再吝啬那点粮草。”
“诺！”
曹操登上城楼，望着城内稀疏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
他曾以为，自己能在这乱世中成就一番霸业。但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困守孤城的败军之将，仰人鼻息，朝不保夕。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
“张世豪，”他低声道，“你我之间，还没完。”
昌邑，豫王府。
袁绍的议事厅内，气氛比荆州和寿春更加凝重。
益州平定的消息传到昌邑时，袁绍正在与审配、逢纪、郭图等人商议今年的赋税征收。他放下战报，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
“八万大军……”他喃喃道，“张世豪这是要干什么？他占了北疆还不够，占了中原还不够，如今又占了益州。他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审配沉声道：“主公，北燕全取益州，意味着其势力已从北疆、中原延伸至长江上游。我军虽据豫州，但北有北燕主力，西有冉闵大军，南有孙坚、曹操牵制，处境极为不利。”
逢纪也道：“审公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尽快与孙坚、曹操达成盟约，共抗北燕。若再各自为战，迟早被各个击破。”
袁绍烦躁地摆摆手：“这些孤都知道！但孙坚、曹操各怀鬼胎，哪里肯真心合作？上次三家联手，说是共抗北燕，结果呢？孙坚只派了八千兵，曹操更是只出粮草不出人。如今益州丢了，他们倒急了？”
郭图轻声道：“主公，图有一计。”
“说。”
郭图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豫州北境：“北燕虽强，但其兵力分散。北疆需驻军，益州需驻军，中原需驻军。若我军能联合孙坚、曹操，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出击，北燕必然顾此失彼。”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张世豪如今志得意满，必生骄纵之心。骄兵必败。我军若能抓住时机，或可一举扭转战局。”
袁绍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就依子图之计。派人去江陵和寿春，告诉孙坚、曹操：孤愿与他们会盟，共商抗燕大计。地点……就定在汝南吧。”
“诺！”
曲阿，汉室朝廷。
刘冲坐在龙椅上，手中攥着益州失守的急报，脸色苍白如纸。
他今年不过十五六岁，登基才一年多，却已尝遍了人间冷暖。先帝驾崩，北燕篡汉，南方诸侯各怀异心……他以为自己能中兴汉室，能重振祖宗基业。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这乱世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傀儡。
“陛下，”诸葛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平静而沉稳，“益州虽失，但汉室未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