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北燕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而他张松，这辈子都只能是北燕的一条狗了。
“孝直，”他轻声道，“那封信……送出去了吗？”
法正一怔：“子乔兄是说……给庞羲、程畿的那封？”
张松点头。
法正沉默片刻，低声道：“送出去了。但庞羲、程畿还没回信。如今巴东已破，他们恐怕……”
“恐怕不会再回了。”张松苦笑，“也罢。就当没这回事吧。”
他转身，走回棋盘前，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孝直，再来一局。”
法正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点头：“好。”
两人重新对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荆州，江陵。
孙策、刘备率残兵逃至江陵时，已是三日后。
三万五千大军，只剩不到五千。关羽、张飞皆负伤，严颜一夜白头，黄权沉默不语。
孙坚亲自迎出府门，扶住浑身浴血的孙策：“策儿！”
孙策单膝跪地：“父王，孩儿无能，巴东……失了。”
孙坚扶起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胜败乃兵家常事。策儿能活着回来，便是万幸。”
他转身，看向刘备：“刘皇叔，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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