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天神色复杂，但还是握紧手中的吞噬权杖。
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母亲。
界天染则始终盯着界天，他的眼神，深邃无比，令人难以捉摸。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界天念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转过来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界天。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与以往的她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的她，从内到外皆是毫无生机，完全一个活死人。
看到自己母亲的眼神，界天止步，嘴唇不由微微颤抖。
“怎么，下不去手？”界天染问。
界天不语，只是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努力想要镇定下来，可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变化。
尤其是，情绪变化。
他的眼神，如失控了一般，涌现出了心疼，慌乱，恐惧等复杂情绪。
他手中那被反复握紧的吞噬权杖。
以及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急促的呼吸，都彰显出了他的犹豫。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看向界天染：
“外公，我娘她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我想知道她究竟犯了怎样的错，您非要让她以死谢罪？”
界天染道：“帮助楚枫逃脱，乃判府之罪，将本该给你修炼的资源，给了楚枫，更是吃里扒外。这，还不够吗？”
“可……”
界天还想说些什么。
但界天染却抢着说道：
“吞噬血脉，只需要利益，不需要情感，凡是对自己不利之人，皆不可留。”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从无被情感所困扰之辈，往往至亲，才是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何况还是背叛你的至亲，若这件事都做不到，你如何让老夫相信，你能不负老夫所望？”
“天儿，你可莫要让外公失望。”
此话说出之际，界天染的目光越发捉摸不定，他仿佛也在做着某种决定。
界天察觉到了这个眼神，于是他飘忽不定的眼中，将其他情绪一一排除，最后只剩下了坚定。
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吞噬权杖。
“嗯？”
可忽然，界天染目光微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