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却不知道你的取向。怕让你觉得恶心,就先找博主发了七秒视频,看你有什么反应……如果你真的崆峒,我会甘心默默喜欢的。”
“拼酒那次,是我主动找魏磊替代他的。好不容易有了接触你的机会,我不想放过。也想让你喝醉,问一些当年的事。”
“我最初没有和你相认,是因为不想让所谓的‘救命恩情’对你形成道德绑架,让你无法拒绝我……程航,我承认我是有在你面前装得格外纯。”
“对不起。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真奇怪,朗玛厅的喧嚷和热闹仿佛传导不到这间房里。
单珠把程航东哽在心头的事一件一件都解释了,以一个道歉结尾,然后才下了沙发,离开程航东。
东哥发现,单珠其实是有分寸的,除开今天这个相对蛮横的亲吻,其他时候的试探都是浅尝辄止。
只要收到了拒绝的信号,他就会暂时疏远一点,不让程航东感到不适。
但正是因为这样,东哥才觉得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反而更让人挂心。
程航东的双脚终于落了地,手掌撑在沙发上,安静坐了一阵。
他忽然抬起头来,很认真地问道:“为什么入学就喜欢我?为什么是我?”
“不是入学就喜欢,而是三年了。”
单珠拾起地上的吉他,人却不回头地说,“我怕让你觉得怕,怕你觉得我疯。从来没敢说过,我是为了你才考蓉城大学。”
可程航东就是想不通,分明是单珠救了他,又不是他救单珠,何以对他有这样深厚的感情?
单珠用绢布擦拭吉他,似乎都不敢对上程航东的目光。
他刚才亲人的时候特别厉害,此刻却像鹌鹑一样藏着自己的表情。
“我喜欢你的轮子,喜欢你的文字。喜欢你的性格,还喜欢……你的身体。”
程航东感到心里沉而重,仿佛还有一层涟漪被芦苇拂过。
他听着听着,听到最后那几个字,又有些不适地说:“其实不用,那么直白。”
“好,我不说了。以后你问,我才说。”单珠站起身,把吉他拎到一边,“我学着委婉点。”
程航东轻捏了一下手心,双脚不安地在地上挪动两下,最终也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手里。
“单增桑珠,我想好了回答。那我们在一起吧……”
“哈?”单珠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是说要我脱了、被你屮,才……”
程航东:“不用那么直白!”
“我,我还没有那种准备……”单珠慌了,汉语再次结巴起来,“我没想过,我只想的是,靠近你而已。”
程航东快要被气笑了:“我说那句话就是激你的,不是真的!而且我还接受不了。顺其自然行不行,在今天之前我以为连亲吻都无法接受。”
“那我再亲一下,让你确认确认?”单珠走向沙发。
程航东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单珠掌住他的肩膀,嘟着嘴说:“那你揍我一下,让我确认确认不是在做梦。”
“小祖宗,我现在最想揍的不是你啊……”
程航东指着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吴迎龙的备注——龙神。
单珠抱胸坐在了一旁:“接嘛,轮滑社的双神双煞。要是等我哪天有了这种技术,就把‘龙神’的名字挤掉下去。”
“那你叫什么,猪神?”程航东一边调侃,一边轻快地接起了电话,“喂,龙哥?”
单珠极不愉快地轻打了程航东两拳,忽然被捏住了手。
程航东接着电话,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捏紧话筒说:“龙哥也发现了破绽,现在把田雄扣在后街了,叫我过去。”
“没想到他还挺聪明。”单珠迅速站起,“我和你一起去,吓唬一下他。”
两人还没开门,单珠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猛拍了一把墙。
“糟了,我和你说话,都忘了我兄弟还在后门,等着我唱完了跟他去吃夜宵!”
等到他们慌慌张张跑到香格里拉酒吧后门的时候,华尔沃已经在冷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
单珠的这个朋友长着鹰隼一样的眼睛,恨了程航东两眼,这才跟着他们去找吴迎龙。
由于华尔沃身形高大壮实,面目粗犷犀利,三人走在一起那架势,就像是要去揍人一样。
田雄本来和吴迎龙吵得正凶,被程航东喊了一声名字,转过头的时候都要吓尿了。
“龙哥,不至于吧?”他哭丧着脸说道。
吴迎龙转瞬站到了程航东这边,拍拍单珠肩头说:“差点误会你了,幸好龙哥我英明神武、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