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东咬着后槽牙,反手去控制单珠,闻到一股浓烈的伏特加味。
他踢不开身上的人,被压严实了,只能用手把单珠的双手捏住,却不敢使出太大力道,怕伤到他脱过臼的肩膀。
“嘿……还记得心疼我啊?”单珠也不用力了,就这样凑得极近,头上的帽檐都挨到了程航东的发间,低哑地说,“不是怀疑我吗,不是觉得我卖了你、耍了你吗?”
他话语里还有逻辑,而不是烂醉如泥。程航东轻踢了一下腿说:“单增桑珠,你先起来。”
“偏不。”单珠恶趣味地说,“你既不是后悔了来找我道歉,也没动手确立什么关系。那你还跑到这地方,千方百计地找我做什么?”
“你要这么说是不是?”程航东索性松开手,冷声说,“我是来揍你的,待会儿给你看了证据,这个角度刚好够我打你脸。”
单珠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用手撑着沙发,抵着自己的下颌。
“程航,你不觉得你找什么所谓的证据很搞笑吗?而且你也不是第一次揍我了。”
话音未落,程航东三两下调出手机截屏,比在了单珠面前。
他以为对方会慌乱,会解释,或是死不承认。
没想到单珠眼底只闪过一丝惊诧,就拿着手机点开大图,没看两眼扔在了一旁。
“就这?”他挑眉问道。
从程航东的角度看上去,那个表情充满不屑。
还没来得及理解,头顶的灯光被挡住了,单珠蓦的吻了下来。
程航东唇上一软,几乎立时就瞪大了眼。
颅脑里像是炸开了烟花,整个头皮都在发麻,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夺走了!
程航东抬手想扇,又立即觉得被一个醉鬼亲了,然后扇人耳光的桥段真的太娘炮了,所以没动手。
他看见单珠是闭着眼的,睫羽微微抖动,认真而虔诚地加深了这个吻,丝毫不怕被揍一样,双手拥住了他。
程航东前半程懵,后半程疑,等到单珠都亲完了,还没给出任何反应。
对方仿佛也颇为诧异,反而离远了一点,这才哑声说:“你觉得我喜欢你,是假的吗?”
真诚的亲吻是有感情的,所以恋人总是用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传递喜欢。
程航东擦了一把嘴,有些不习惯地说:“不是。”
单珠坐了起来,指着还亮着的手机:“那你信这种东西?”
“不是……”程航东的目光再次瞟到那个头像上,“这不就是你吗?还能抵赖?!”
“我?”单珠索性掏出自己的手机,甩到程航东面前,“你点进去看看我是什么样。”
他就是用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做头像,连昵称也是那排藏文字母,程航东天天和他聊天,早就看过了。
单珠耐心地等了一阵,发现程航东还没看出来破绽。
只能自己把头像点开,扔掉帽子说:
“这是我头像,谁都能保存、谁都能换。这是我名字的藏文书写,但你对比一下,那个仿制的账号上拼写是错的,上面少了一个元音。这么明显的破绽你都看不出来?”
程航东起初没信,可是把两个手机放在一起比对,才发现名字果然少了一个像拼音四声带勾勾一样的那种笔画。
乍一眼看去根本就不会意识到不同,只有会藏文拼写的人才知道好吧?
“我又不懂你们的文字!”程航东甩下两个手机,发现单珠还坐在他身上,“起开!算我误会你了,我道歉。”
等了半晌也不见对方移开,单珠反而又倾身说:
“这个人肯定是故意换成我的头像和昵称栽赃到我身上的。你刚才以为是我的时候,不是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吗?怎么换成别人你就不生气了?”
程航东这才意识到,当他看出破绽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能是谁,发出照片的人不就是田雄吗?
而且田雄不仅出卖轮滑社,还挑拨关系玩心计。程航东最厌恶这种人了,却没下午的时候愤怒。
单珠很冷酷地说:“顺嘴提一句,我早就通过了军训考核,根本不在他们的这个外群里。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国旗班的人问,我只呆过内群。”
程航东不爽道:“你到底要在我身上坐到什么时候?便宜还没占够吗,是不是还想酒后乱|性?”
“程航……”
“嗯。”
“程航……”
“有什么屁快放!”程航东撇开头,“我还要去找这个人谈话,你起开!”
单珠扭了扭腰,脸颊上两团红晕,神态微醺地说:“你哪里也不许去,既然都找到这里了,今晚陪我好不好?”
“我忙得很!”程航东轻推了一把,“你不怪我了?”
“下午的时候,挺难受的。”单珠放柔了声音,不带任何尖锐的词汇,又像过去一样说,“后来我想了想如果我是你,也会怀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