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西在华盛顿也注意到了一些变化,几家长期支持对华夏采取强硬贸易政策的商业团体开始调整公开表态的措辞方向,不再强调对抗。
她在电话里对叶风说:“风向变了。”
叶风说:“他们开始在意自己的产线了。”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那边,刘船长的船已经停靠了三次。
杨成龙把那个空泊位的编号从“备用”改成了“固定”。
他在港口日志里写了一条备注:“该泊位已列入固定挂靠航线,不再对外接受临时停靠申请。”
刘船长最近一次靠港时下船站在码头上说:“以后这条线不会断了。”
杨成龙没有回应,但在那天的日志里加了一行字:“确认该航线已固定。”
叶归根在中美洲港口的办公室里收到一份新邮件,来自那家签署了倡议书的亚洲航运公司。
邮件内容很短:“我们计划下个月起把太平洋岛国港口纳入常规停靠点。”
叶归根回了一句:“泊位已预留。”
他发完邮件后,把那条回复和之前的沟通记录一起存进了规划系统里。
叶雨泽在军垦城的院子里打拳,一趟拳下来,收势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院墙外那棵杏树的树梢。
风穿过树冠,叶面翻动,叶背的纹理在日光下呈现出一道道被光线压缩的细线,像地图上那些尚未标注的边界。
石桌上放着一份还没来得及折叠的报纸,边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反复几次之后停在了同一页上。
他收回目光,在石凳上坐下来,伸手将那份报纸抚平,然后叠了两折放在椅子旁边。
远处马场那边传来零星的响动,隔着一道墙和一段距离,模糊而短促,很快就消散在了风里。
联盟的第一次集体行动发生在倡议书发布后的第七天。
那家北美电子制造商和三家欧洲车企联合发布了一份采购框架调整声明,宣布将“优先选择具备长期合作基础的供应商”,并在声明末尾明确列出了战士集团及军垦机电作为“符合标准的合作方”。
这不是排他性协议,也不是独家供应关系——但以公开声明的形式确认供应商名单,在这个体量和级别的企业之间,依然是一次明确的态度展示。
波音方面没有在当天做出正式回应。空客内部讨论的相关信息在第二天通过非正式渠道流出,措辞与之前一致——他们仍关注市场需求的恢复情况,并认为竞争格局的变化属于正常商业现象。
两份声明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但发布时间接近,自然被放在一起解读。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收到了一封新的靠港申请,来自一家之前没有合作过的华夏航运公司。
邮件里附了船期表,注明“计划每月停靠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