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调显示她的支持率是百分之二十三,落后于民主党的百分之四十一和共和党的百分之三十五,看似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政治就像下棋,剩的棋子多不算赢,能把对方将死才算。
敲门声响了。竞选经理马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briefingbook。
“苏西,周日的演讲稿,你再看一遍。有几个地方,我觉得还可以再打磨一下。”
他把briefingbook放在桌上翻了翻,又合上了。
“不看了。”
“不看了?”
马克愣了一下,这位跟她合作了十几年,深知她在演讲这件事上从不含糊,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推敲,每一个停顿都要反复练习,有时候为了一个词能纠结一整个晚上。
现在离演讲只剩不到两天,她却说不看了。马克没有追问原因——他知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他信任她的道理。
“苏西,民调数字你看了吗?”苏西点了点头。百分之二十三,不高不低。高了会让人放松警惕,低了会让人丧失信心。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数字?”
苏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国会山的圆顶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像一顶巨大的皇冠。
“不处理。百分之二十三就是百分之二十三。它不是百分之三十,也不是百分之十五。它就是它。我不需要把它说得更高,也不需要把它压得更低。它就是选民现在对我的看法。我接受它。然后我努力改变它。”
马克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问。
周日,华盛顿会议中心。离演讲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会场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年轻的学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拄着拐杖的退伍军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州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人生,但今天他们聚到这里,是为了同一个人。
后台化妆间里,苏西坐在镜子前面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再过一遍演讲稿——不是全部,是其中的某一段。那一段跟政策无关,跟竞选无关,是她斟酌了很久才加进去的私人话。
门被推开了。马克探进头来。“有人要见你。”
“谁?”
马克没回答,把门推大了一些。
叶风站在门口。
苏西愣了一下,化妆师的手停了一下。她说了声“你先出去”,化妆师放下刷子走出去了。叶风走进来,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