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全唬。”叶归根说,“我爸在伦敦有人。我刚才发定位了。”
话音刚落,两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从街角拐过来,大灯雪亮,把整条巷子照得通明。
车子停下来,下来四个穿深色夹克的壮汉,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华人,寸头,脸上的疤从眉梢一直到颧骨。
“叶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保镖,“就这三个?”
“还有一个跑了。”叶归根说,“先把这两个处理了。地上这个,鼻子断了,需要去医院。”
疤脸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两个人上前,把地上三个保镖拎起来。一个昏了,一个鼻血不止,一个缩在墙角,塞进了一辆车里。
“巴赫提亚尔在哪?”叶归根问。
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地图定位。“考文特花园旁边的希尔顿。要去找他吗?”
叶归根看了杨成龙一眼。
杨成龙攥着拳头,指节上的皮又破了,血珠子往外冒。
“去。”他说。
“你伤成这样还去?”叶归根皱眉。
“这点伤算什么?”杨成龙把袖子上的血蹭了蹭:
“我爷爷当年在戈壁滩上修路,被石头砸断了两根肋骨,第二天还照样上工地。我这算什么?”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行。去。但你别动手。”
“为什么?”
“因为动手的事,我来。”
杨成龙愣了一下。“你来?你怎么来?”
叶归根没回答,转身上了路虎。
车子开到希尔顿酒店门口。疤脸已经查好了房间号,顶层套房,巴赫提亚尔的名字登记的。
叶归根下了车,杨成龙跟在他后面。疤脸和另外两个人走在最后面。
电梯里,叶归根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把被雨淋湿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你要干嘛?”杨成龙看着他。
“谈事。”叶归根说,“你站在我后面,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