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足足十几息，仿佛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
张柏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充满了血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怨恨，有颓然，更有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认命。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夫……输了。南诏国……愿遵万象城号令。”
说完，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再次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是彻底的颓然和放弃抵抗。
项尘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张柏远看来，如同恶魔的嘲讽。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把柄被人捏得死死的，实力不如人，毒术也比不过——至少这次输了，除了认输臣服，还能如何？
难道真被项尘亲手送入封神榜？
“师兄英明。”
项尘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如此，便请师兄立下大道誓言吧。
至于这神机法境中的内容……只要南诏国从此真心归附，与我万象城同心同德，它便永远不会出现在第三个人眼前。”
张柏远躺在地上，没有回答，只是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算是默认。
百虫谷中，尘埃落定。
一场以毒斗开始，以如此荒诞又屈辱方式结束的较量，终于画上了句号。
南诏国，这个盘踞南疆多年的毒修国度，其命运的齿轮从此开始转向不同的方向。
张柏远艰难地坐起身，从怀中颤巍巍地摸出几枚疗伤和恢复元气的丹药服下。
闭目调息了好一阵，脸上才恢复了些许血色，但气息依旧萎靡，斩仙飞刀造成的元神之伤和伏龙丹的折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他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项尘一眼，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对着谷外传音道：“罗鹤，进来。”
一直在远处忐忑观望、不敢靠近的南诏国主罗鹤，闻声连忙飞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