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远脸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叔玠,你可知道,你这一句话,代表着什么,我们王家的家业,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家族的先辈披荆斩棘,一点一滴给后人积攒下来的,每一点都来之不易……”
一个身材干瘦的老爷子不等王珪搭话,已经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胡须颤抖,唾沫乱飞。
王珪转头看着这个神色激动的老爷子,声音都放缓了几分,和声解释道。
“那么,以七叔公的意思呢?”
王珪此言一出,刚才还激动的不行的老爷子,顿时卡壳。
憋了半天,才有些气急败坏地挥舞着干瘪的双手道。
“总之,我们不能就这么,就这么……”
王珪不由微微摇头,目光平静深幽地环顾了一圈众人。
“各位,也都是这么想的吗?”
没有搭话。
气氛压抑的有些吓人。
过了半晌,才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二叔公,为何我们要收缩家族产业?收缩了之后,我们家族的开支怎么办?”
王珪闻言,看了一眼这个说话的中年男子,认得,是二房门下的一位庶子,但是很有些能力手段,如今帮忙打点着盐矿那边的生意。
“我们不收缩的话,还能看得住吗?”
王珪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次,琉璃商行几乎掏空了我们王家的所有家底。铁矿那边为了兑换百炼钢,没有贴补家族的余力了,盐矿那边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恐怕一时半会也拿不出的多少钱来……”
中年男子,闻言默然。
为了对抗朝廷前段时间的盐铁税政策,盐矿已经停产一个多月,商行那边也处于基本停售的状态。
加前段时间,手里的流动资金被王俨一口气给抽调的七七八八,如今自己维持运转都有些困难了。
最糟糕的事情,还不是这个,而是,一旦开始生产销售,不仅自己要承担规则破坏者的恶果,还得面临巨额的盐铁税金问题。
而现在这种局面下,王家哪一种都经受不起了。
他呆立良久,才神色落寞地重新坐了下去。
看着许多欲言又止的族人,王珪神色平静,淡淡地道。
“至于家族的开支,以前,我们没有这些庞大产业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过来了?支撑我们王家走到今天的,一直都不是这些产业,而是人,只要我们人还在,一切的苦难,就都是暂时的,更何况,我们还有田庄,盐铁在手,只要经营得当,我们王家的开支问题应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