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阵水鬼鱼撕咬的声响,和那三个盗门高手争抢食物的动静。
地下,就是这么残酷。
处理完苍蝇,天亮了。
外面的风停了。
黑竹峰的雾气里,突然飘来了一股子极其浓烈的……酸臭味?
那味道很冲。
像是把一千斤肥肉扔进醋缸里泡了三年,又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
油腻,酸腐,闻一口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吱呀――”
院门外,传来了车轮声。
这次的声音很沉,很闷。
像是车上装了一座肉山。
王腾换上那身破烂的管事服,推开门。
一辆巨大的黑铁板车,停在烂泥地里。
车轴已经被压弯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车上,堆着一个足有房子大小的、灰白色的肉囊。
肉囊还在蠕动,表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时不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
负责押送的,是个身材圆滚滚、穿着“灵膳堂”白袍的大厨。
他手里拿着把巨大的菜刀,满脸油汗,眼神里满是惊恐。
“韩瘸子!快让开!”
大厨把一块沾着油污的玉简扔在地上。
“这是灵膳堂昨晚炸锅的‘饕餮胃’。”
“堂主想复刻上古名菜‘龙肝凤髓’,找来了一头拥有饕餮血脉的‘吞天猪’。”
“结果这猪太能吃,把整整一库房的灵材都吞了,最后连锅都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