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苏醒了。
没有咆哮，没有威压的释放。
它只是将那片空洞的“头部”转向了王腾的方向。
王腾瞬间感到自己的神国雏形猛地一颤。
不是能量冲击，也不是神魂攻击。
一种无形的领域以那个噬神者为中心，悄然扩张。
在这领域之内，王腾感觉到自己与神国雏形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
他辛苦凝练的轮回法则，像是暴露在强酸中的金属，开始出现被“溶解”的迹象。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权柄层面的侵蚀与吞噬！
“好诡异的东西！”
王腾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反手一握，斩神剑发出清越的龙吟，一道足以斩裂星辰的剑光，裹挟着无尽的轮回之力，悍然劈向那团阴影。
然而，超乎想象的一幕发生了。
剑光掠过，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径直斩在了远处的断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那个噬神者，依旧在原地，毫发无损。
剑光仿佛穿过了一道幻影，一道不存在的虚影。
“物理与神魂攻击，对它无效！”守墓之意志的警告再次响起，“它本身就是一种‘终结’的概念，是‘神性凋零’的具象化！你无法杀死一个已经‘死亡’的概念！”
说话间，噬神者的侵蚀领域已经蔓延至王腾身前。
神国雏形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边缘地带甚至出现了法则崩解的迹象。
常规手段，没用。
危急关头，王腾反而冷静到了极点。
他的双眸之中，六道轮回的景象飞速旋转，最终化为一点深邃的幽光。
轮回之眼，洞悉本源！
在他的视野中，噬神者不再是一团阴影。
它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法则结构――无数代表着“终结”、“凋零”、“腐朽”、“湮灭”的法则丝线，以一种扭曲而稳定的方式编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纯粹的、只为吞噬而存在的概念聚合体。
原来如此。
它的本质，就是终结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