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嗤笑他，“这么笨，看不出来我是一只没有感情的丧尸吗。”
他失笑，没想到科学家还喜欢看丧尸。突然又反应过来，丧尸没有知觉没有感情，或许这是她潜意识里的一种自我保护。
就算面上再若无其事，面对背叛，没有人能不受伤害。或许彻底发泄出来，会更好一些。
他将胳膊伸过去，“丧尸是要吃肉的，给你吃。”
她抓住他的胳膊，放到嘴边，张嘴要咬，牙齿停在胳膊上，却始终不下口。
“太硬了，咬不动。”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掌的肉，“这里是软的。”
她却还是不下口，最后推开他的手说，“我是一只吃素的僵尸。”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吃素？
作为一只僵尸，却给自己设定只是吃素，是因为不想伤害别人吗？
他又开始走神起来。
等他回神，她已经安静了下来。
因为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彻底睡熟的脸，半晌后，像正在猎食的动物一般，露出尖尖的虎牙，喃喃低语道：“学姐和想象中一样善良呢，不过我可不是一个好人，学姐下次防备心要重一点。”
他用电饭煲预约了一份粥，将所有灯都熄灭，最后看了眼浓稠的黑暗，关门离开。
宿舍早已过了宵禁，在学校旁边找了个酒店凑合了一夜，早上才回到宿舍洗漱换了身衣服。
李晔周末在打扫卫生和锻炼身体中度过，新的一周，她因为已经恢复了睡眠，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而且手机也不再不停的响起，那些关心的、窥探的信息也不再打扰，她更专注的沉浸在实验里。
中午，苏辰去李晔办公室问她要不要定外卖，李晔神色和往常一样，点了一份。
苏辰退出办公室，眼里带了一丝了然，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去过的痕迹，但似乎她并不记得昨晚醉酒后的事。
他自嘲一笑，看来这次又要变成他一个人的记忆了吗？
午餐除了李晔，其他人都是在茶水间吃，外卖吃完，实验小组几人随意的聊着天。
苏辰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黎希看到他一勺又一勺的往里面加糖，想到那杯咖啡的甜度，都觉得齁的慌，她问苏辰：“你很喜欢吃糖？”
苏辰嗯了一声。
他低头搅拌着咖啡，长长的睫毛乖顺的垂着，声音清越温和，看起来格外安静美好，黎希一边欣赏他那张精致的几乎找不到瑕疵的脸，一边内心感叹，年轻真好啊，不像她已经到了需要控糖的年龄了。
张维没注意这些小细节，而是关心的问刘培青，“培青，你周末也去相亲了吗？”
刘培青点了点头，“嗯。”
黎希努力将视线从苏辰脸上挪开，也问道：“那这次感觉怎么样？”
刘培青摇了摇头。
张维咬了一大口鸡腿，一边咀嚼一边含糊的问：“是有什么顾虑吗？你不喜欢对方，还是对方不喜欢你？”
刘培青声音有些低落的回：“对方嫌我年龄大。”
黎希问：“她多大？”
刘培青：“二十五岁。”
张维直言：“那确实，你都三十五了，年龄差确实有些大。”
苏辰喝了口咖啡，状似不经意的说了句，“现在年龄差比较大的情侣很常见了。”
张维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倒也是。那女孩在读书还是上班？”
“大学毕业后就在外贸公司上班了。”
张维啧了一声，“你是博士，她是大学生，一个搞研究，一个在单位上班，年龄差大，阅历差也大，以后估计也没啥共同语言吧。”
刘培青扶了扶眼镜，没再搭话，脸色恹恹，情绪看起来不太高。
黎希推了一下不会看眼色的张维，安慰刘培青道：“没事，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找，总能遇到合适的。”
刘培青讷讷的点点头。
黎希拉着张维往外走，“吃完了吧，我那个建模还有点问题，你再帮我看看。”
张维一边擦嘴一边嘟囔道：“怎么回事，之前我不是看过没问题了么。”
黎希坚持拽着他出了茶水间。
两人离开后，刘培青泡了杯茶也跟着出去了。
茶水间就剩下苏辰一人，他低垂着头，看着手中冒热气的咖啡，低喃一句，“是这样吗？”
声音接近耳语。
他端着咖啡静默良久，没再喝一口，最后，将冷掉的咖啡都倒在了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