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楼,徐子墨开始观察四周的景象。
最终按照之前得到的情报开始寻找起来。
沿着街道走了片刻,他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极窄,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面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青苔。
常年不见阳光的地面上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泥土和朽木混合的气息。
沿着巷子走到尽头,停在一扇极不起眼的木门前。
那门板已经朽了大半,门环锈成一团铁疙瘩,像是几十年没有被人碰过。
要不是周鲟画的地图上特意标注了这个位置,任何人路过这里都只会把它当成一堵废墙。
徐子墨抬手扣了扣门板。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扣了三下,这一次稍稍用了些力。
木门“吱呀”一声,自己朝里开了一条缝,露出门后一片黑沉沉的院子。
院中无人,只有一棵老槐树斜斜地长在墙根下,树叶浓密得遮住了大半的天光。
树下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搁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茶碗。
徐子墨迈步走了进去。
他站在院子内,轻声喊道。
“诸葛时先生可是住在这里?”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回答他。
徐子墨又是连续喊了几声,依旧无人理会他。
但徐子墨不着急,因为在他的感知中,明显能感觉出来屋子里面有人。
不过这人似乎在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屋子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须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似乎没有看到徐子墨一般,嘴里只是喃喃自语着。
“到底哪里不对呢?”
“已经一千多次了,为什么还不行,难道这条路真的走错了?”
这老者似乎是处于一种入迷的状态。
他出来以后,从旁边的屋子取出一个箱子,然后又回去了房间内。
全程都没有和徐子墨有任何的对话。
徐子墨倒也不着急。
毕竟这一次他是有求于人的。
于是跟在老者的身后,一同进入房间内。
一进入其中,他就发现这里跟一个实验室一样。
屋里光线很暗,窗户被厚厚的布帘遮了大半。
只从缝隙里漏进来几道细长的光柱,照得空气中浮动的灰尘清晰可见。
整间屋子堆满了东西。
墙角摞着半人高的卷轴和书册,桌面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
有透明的琉璃管,有刻满符文的金属片,还有一些像是活物般微微搏动的晶体,在暗处泛着幽蓝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草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老者已经重新坐回了桌前。
他面前摊着一张宽大的案板,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薄片。
每一片里面都封存着一块流动的血肉。
这些血肉仿佛活物般,此刻正在不断的扭曲着,发生着各种不同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