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罗康露出一个残酷而悲伤的笑容。
“验证？”
“你们可以慢慢验证，但机会不等人，至于我要什么……首先，我要我母亲和哥哥遗体的真正下落。”
“以及那次任务的所有原始数据和实验记录。我知道布鲁诺没有销毁它们，肯定藏在容舟的某个绝密档案库里。我要真相，完整的真相。”
“其次，在你们行动，或者说，在我认为时机成熟，启动对布鲁诺和容舟的打击时，我要你们调动一切力量，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吸引所有注意力的外部危机。”
“最好是涉及多国、难以忽视的异常事件，将布鲁诺和局内大部分精锐力量的注意力暂时调离容舟核心区域。”
“具体的事件，我可以给你们几个备选方案，都是近期监测到、可能爆发的异常活跃点。”
“最后，”杜罗康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当容舟的秩序崩溃，当布鲁诺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时……我要确保容舟里那些还有救的、无辜的收容物和研究资料，不会跟着陪葬。”
“至于我……等一切结束，如果我还能活着看到那一天，我会自己离开。在那之前，我们是相互利用的盟友。”
“记住，别试图掌控我，别对我撒谎，否则，我不介意在毁掉布鲁诺之前，先毁掉你们的计划。”
这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杜罗康提供的刀子锋利无比，但也可能割伤持刀者自己。
他的仇恨是如此深重，以至于不惜与虎谋皮，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毁灭整个超界局乃至引发更大的灾难。
摩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您的条件，我们会慎重考虑并向上传达，信息的具体细节，我们需要进一步沟通，下次联络的时间和方式？”
杜罗康报出了一个加密通讯频率和一段复杂的动态解码密钥。
“用这个，只谈一次。我会把第一部分技术资料和永恒之井的初步结构图发给你们。拿到你们能验证的部分后，再谈下一步。”
说完，杜罗康不再看摩拉，重新拉上兜帽，转身。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踏上了通往地面的残破楼梯，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