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评委走开了，外地人略显情急：“说吧，你这块鸡血石要多少钱？”
听到外地人说典型的鸡血石那一刻，邢毅的心就稳下来了。
咬着嘴唇，心里活动开来，石头装进基座的时候，他问老木匠，信不信这块石头可以卖两万块？那一瞬间，老木匠傻眼的样令人忍俊不禁。
进一步思考，自己信心要足，但也应稳当一点，就给这位外地来的先生要3万，这个数额要是能成，那就搞到事了。给老木匠一半，还文启义5千，那我还可以有1万，那样的话，借魏老板、小艾的钱，给那帮小兄弟的报酬，就都有了，还有剩余呢，看够不够母亲检查的费用，够的话，眼下的大问题就解决了。
他心里想得多，脸色就微微发红，还是留有余地说：“你是行家，你说。”
外地人抬手摸一下鼻鼻梁骨，手腕转动，手心向他，张开五个手指。
邢毅心往下一沉，只出5千，这距离他的心理预期太远了。
外地人见他皱眉，以为他不理解，就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五万少了点？”
邢毅心里猛然一提，赶紧抬头看天花板，怕自己控制不住身子跳起来碰了脑袋。他努力控制内心的激荡，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假装犹豫不决，目不转睛盯着石头。
这个外地人第一次见到石头，就那么仔细一寸一寸观察，比那些评委都还要认真，他看见了什么？出这个价，难道是石头什么部位打动了他？
外地人搓着手：“怎么样？是不是嫌我出价低，那你自己心里总有个??数呀，你说吧，少了多少不出手？”
邢毅脑子里飞快计算，他出5万，超出了我的预期，是马上就答复他可以？还是忍一忍，故意让他看出我在犹豫？
他略带迟疑地叉开拇指和食指，为了不太彰显，将这两个指头靠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外地人身子朝后仰，出了一大口气，说：“我出了五万，你要八万，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差距，这笔生意达得成达不成，就看我们双方的诚意，我是真心想买，这就是诚意，你的想法我不清楚，是不是这样，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各自让一步，如何？”
邢毅学着对方的样子往后仰一下，眨巴眼看看天，道：“嗯，这样也是可以的。”
“你说可以啦，那我让一步，加一万，你也要让一步呀，不然的话，怎么看得出你的诚意？”
邢毅咬咬牙：“行，我也让一万。”
“那就是说，七万你答应卖给我啦？”
“嗯，我答应。”
外地人抓住他的手，把他手心翻转，让另一只手来拍了一下，大声说：“好，七万，我们成交！”
当下掀开衣服，现出腰包，轻轻滑动拉链，掏出四沓钞票，先递三沓给邢毅：“来，你点一下，看是不是六万，我这里再划出一万给你。”
邢毅压住内心的激动，蹲在地上，一沓一沓数过钞票，站起来点头说没错，双手抱起木箱交给外地人。
外地人招来一辆出租车，把装石头的木箱放到后座上，占了一个座位，紧靠旁边坐下，塞给司机100元，摇下玻璃，与邢毅摇手再见，轻轻拍一下司机靠背，车开走了。
邢毅站在原地，等萧评委回来，给他1000元。
萧评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介绍费吗？”
邢毅笑说：“是呀，你不带他来，石头我就只能带回去啦。”
“嗯，那我就不客气啦，生意做成，为你们高兴，想得到给点茶水烟钱，这方面的开销，大得很哟。今天呢，我还有事，也不留你啦，快回住处去吧，收拾一下，早点离开。”
邢毅看了看街头，难得来省城一趟，就想到那城中繁华地带转转，看看能买点什么。
萧评委催促：“还犹豫啥？走吧，过一会小石他清醒了，说不定会来找你。”
“清醒？来找我？干啥？”
萧评委没回答他，叫来出租车，说：“上来呀，带你一段路。”
邢毅摇手：“我要走那边呢。”
“方向不同？那你也打个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