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郭班长去了一趟厕所,不过进去才一分多钟就出来了。
有个人紧跟在他后面,边走边系着裤带,嘴里吐出粗话:“拉稀摆带啦,跑那么快干啥?老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郭班长没有理睬他,从人事劳资科门口快速走过,从走廊另一头下去了。
那家伙没追上,站在楼里口哼哼道:“好嘛,跑得过初一跑不过十五,给老子等着。”
邢毅知道那家伙姓令名子奇,二车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存心要在郭班长与唐春娇之间插一杠子。
唐春娇长相好看,身材也美,走在路上回头率很高。她与郭班长是在先进分子表彰会上认识的,交往有一年多了,她还来过车间探望郭班长,这事全班都知道。
令子奇长相丑陋,身体像一截枯木,就用花花绿绿的颜色遮丑,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与那场坝街上的混混无二样,进厂才三个月,还在试用期内呢。
“不是因为姐夫当后勤供应科长,他哪里会这样招摇撞骗,见别人有什么好事,就不舒服,要来搞破坏?”提到这事冯浩就十分气愤。
那后勤供应科长手中握有全厂两个职工食堂油盐柴米肉禽蛋菜的采购分配权,可不得了,走路时衣角都带风。
知道郭班长为了不影响邢毅办事,有意避开了那间办公室,好把那无赖引开,冯浩就竖大拇指,称赞郭班长讲义气。
同时他也不客气地说邢毅:“当时你要是站出来,不用伸手,就在那里吼一声,那狗东西见你们是两个人,他还敢那么猖狂?”
邢毅赶忙解释:“我当时只顾忙着填表,也没有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令子奇声音很大,我放下笔起身出去看,郭班长已经下楼去了。”
“下楼避开就没事啦?这口气就这样咽下去?”
“不是这样的,我哪里会袖手旁观,是郭班长,他拦住我,不让我靠上前。”
“他为什么这样?该硬的时候不硬起来,等着被人欺负?”
“他有他的想法,说想好了就会找你来商量。”
“为什么不找你要找我?商量什么?郭耀光他什么意思?”
“我也不晓得郭班长是什么意思,他只说这事不办则已,要办的话就得有绝对的把握。”
“什么叫绝对的把握?”
“那就是,要找对人才行。”
“哦,这话有点意思,没有说错,郭班长对你我都很了解,尤其是你,很透彻,所以只和你说说就算了,没有忘记来找我,嘿嘿。”
其实郭班长压根就没有说过这些话,全都是邢毅即兴编造的,他回忆,前世上在办理调动手续时,并没有遇到这个令子奇,郭班长与唐春娇相安无事,今天发生纯属意外,难道是苍天有意安排的一个小插曲?办完手续后他就走了,这件事管与不管似乎没多大意义,因为此后若干年与郭班长冯浩几乎不再相见,几年的友情也会随时间推移渐渐淡化。
这件事他决定要管,意识到并宁可相信这是苍天有意的安排,是要对他此后为人处事的原则进行一次检验。
管这个事的时候要不要冯浩参与,仔细想了一下,最后确定还是要让他知道,过几天我就要走了,留下他们两个还要继续相处几十年,互相支撑,一起打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作为战友弟兄给他们留下的良好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