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世凯紧跟谭志达身后,汇报去上堰村的经过,见到了村主任和会计,把要求给他们说了,表明了公司的态度,大路上来去都是乘坐农公车,小路就开动自己的两条腿。
谭志达点着头:“可以,你辛苦,我说话算数,明天上班时候你填写出差单,拿来我给你签字就是。”
谈到邢毅的事,谭志达告诉杭世凯,提灌站还在继续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越干越起劲。孙经理完全听从苏怀安的要求,把钱都划拨下去了。
杭世凯眼睛睁得圆溜,脸皮绷的紧紧的,心想那天的事我是尽力了的,难道是因为我走早啦,他们后来就乱整起来啦?
谭志达见他紧张,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讲了昨天去一趟人事劳动局的经过。
上午上班,孙国玺专门找他作交代,去一趟县人事劳动局,调看一下邢毅的档案材料,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人。
下去上班他就去了,余静波接待的,直言告诉他,没有可看的东西,要了解这个人,只有亲自面谈。
余静波大致讲了一下情况:邢毅回到县里第一天,再去看望父母的路上遇到了险情,一场暴雨袭击了河边的村庄,一家农房处在危险之中,他当即参加了抢险,带在身上的档案被雨水浸坏。
“档案带在身上?”谭志达不理解。
“过去是不行的,现在变通了,做好密封工作后,个人签字作保证,可以随带。可惜个人保护意识不强,没有先找地方妥善保管再去抢险。导致了这个结果。”余静波这样解释。
谭志达笑了笑:“问题要看你分析的角度如何选择了,你认为他是见义勇为,公而忘私,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那区区档案又算什么东西?”
余静波点头:“是呀,恰好前段时间就个人档案问题,内部掀起过一场针对性的讨论,有人就认为,对于一个真实的人才个体评价,要看他的历史和过去,但更要注重他的现实和将来。”
谭志达叹息:“这样的讨论根本是无稽之谈,无济于事,要知道人性是复杂的,各个时期的表现又是不尽相同的,有的时候还是互相对立排斥的。针对某件事,一个角度看是需要褒扬,另一个角度看却是只能贬责,换句话说,一边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另一边却又不得不对他的行为产生怀疑。”
余静波希望谭志达具体一点。
谭志达就将事论事:“比如眼前这个人,个人档案损毁了,没有了,也就是说,他的过去一段经历,空白了。一种观点是相信他,任由他解释,帮他把档案内容完善,证明他是一个好人,拔尖人才;而另一种观点,不相信他,一切都是编着的,是谎言,这个行为,说明了一点,要寻机消除掩盖掉档案里某些见不得天的东西。”
谭志达观点明朗,言辞有点犀利,咄咄逼人,余静波有点受不了,转移话题之后应付几分钟,找借口要开会,走开了。
谭志达回来将情况告诉了孙国玺。孙国玺问:“你有没有问一下,办不了调动手续,那能不能通过招聘方式解决?我们现在不是正在按照劳动制度改革要求,建立新的人才招聘和用工制度么?”
谭志达说:“是呀,改革劳动人事制度,所有新进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考试考核,这完全就杜绝了拉关系走后门搞不正之风,为公司的健康发展建立坚实的人才保障机制,大势所趋呀。”
孙国玺搓着手:“我看这个小邢很不错的,有真才实学,就算让他来参加考一下,我觉得也应该是没啥问题的,你找机会与他见个面,和他谈谈,告诉他,公司大门是敞开的。”
谭志达讲完了,杭世凯一声吁嘘。
谭志达说:“你怎么啦?”
杭世凯问:“谭哥,这么说,你见过他啦?”
“我见过谁啦?”
“就是这个……”
谭志达挥手:“点菜吧你。”
锦绣餐厅在一楼增设了小型开放式餐桌,专供四人以下的客人使用,谭志达看中最里面的桌子,进去坐了,让杭世凯把谭永利也请来。杭世凯松了一口气,问:“谭哥那你去找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