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从他们身边流过，天风拂起瑶情的青丝与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慢慢地、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渐渐松开了力道，转为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哼！我不干了！”
一道清脆而气鼓鼓的声音忽然响起，将瑶情从沉醉中拉了回来。
东离妖妖已经从蒲团上站起来了。
她双手叉腰，那张绝美出尘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很不高兴”，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瞪得像两只小铜铃，粉嫩的樱唇撅得能挂一个油瓶：
“可恶！坏师尊！当着我的面撒狗粮！撒了一路还在撒！妖妖看不下去了！”
她说完，气哼哼地转身，一甩那头如瀑的青丝，迈开修长的双腿，蹬蹬蹬地走到飞船另一端的船头，背对着林放和瑶情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前方那片茫茫云海，只留给他们一个气鼓鼓的倔强背影。
可如果走得近了，就能看见她的侧脸上正挂着两片压不住的红晕——气恼与羞涩交织在一起，哪里是真的生气，分明是被甜到了又不好意思承认。
林放看着东离妖妖那副气鼓鼓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畅快而宠溺，没有丝毫掩饰。
瑶情则连忙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唇角，那张雍容绝美的脸庞上红霞密布，又羞又恼地轻轻捶了林放胸口一拳，小声道：
“你看你，把妖妖气的。”
“她哪里是气？”林放低笑一声，目光从东离妖妖那倔强的背影上掠过，眼中满是洞悉一切的温柔，“她是羡慕吃醋了。不过没关系，改天为师补偿她。”
他顿了顿，又低头在瑶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惹得瑶情的脸又红了几分，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她瞪了林放一眼，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娇嗔而不是恼怒。
浮屠飞船继续平稳地朝着东方飞去。
船下是浩瀚无垠的云海，如棉如絮，层层叠叠，被斜阳染成一片温柔的橘金色；偶尔云层破开一道缝隙，便能看见下方苍茫的山脉、蜿蜒的河流、星罗棋布的城池，以及那些同样在赶往东荒的、或大或小或快或慢的飞行法器。
有的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有的浩浩荡荡成群结队，在云海中划出无数道交错的光痕，仿佛整片天穹都被这些奔赴东荒的队伍织成了一幅壮阔的光影画卷。
飞船上的时光，却在这样的壮阔背景下显出一种格外静谧悠然的意味。
林放依旧抱着瑶情，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时而指着云海某处让她看，说那里是曾经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地方；时而低头在她耳边说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情话，惹得瑶情的耳廓红了一遍又一遍。
瑶情从最初的羞涩挣扎到后来的温顺依偎，再到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头靠在他肩窝里，闭上眼，任凭天风吹拂面颊，嘴角挂着一抹安然的笑意。
而船头的东离妖妖，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她看到师尊正低头看着怀中的瑶情师娘，那目光温柔得像能融化整片云海；而瑶情师娘闭着眼依偎在师尊怀里，雍容绝美的面容上满是安宁与满足。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意，又赶紧抿了回去，哼了一声重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