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云咬牙道：“你如果早说的话，我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司徒静摇摇头：“如果刘总早知道的话，估计也没有企鹅什么事情了。”
“我知道了。”刘向云这个时候，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座椅上，他问：“给多少钱？”
司徒静：“八十万，这是他定的价格，他也说，刘总会觉得合适的。”
“倒是体面。”刘向云笑了笑，他没有觉得多，也没有觉得少，这八十万与其说是根据公司价值锚定的价格，倒不如说是在赶走他这个人。
“他还有没有说什么？”刘向云问。
“没有。”司徒静说的很平静。
“他就不怕我把潇潇也一并带走？”刘向云冷笑。
司徒静：“潇潇会跟着我。”
“好，好啊，这才像话。”
刘向云笑着摇摇头，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对着司徒静挥挥手：“我会考虑清楚的。”
司徒静离开，刘向云也没再说话。
他看向了窗外，看向了对面夜色下格外敞亮的写字楼，里面人头攒动，倒是比他这个冷清的地方热闹无比。
刘向云苦涩一笑，当年一起来这儿打江山，估计也就他俩这么坚挺了。
希望能一直坚挺下去吧。
刘向云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柜子，颤抖的手指摸索出一张有些发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三个青年大大咧咧地互相揽住肩膀，手里还握着酒瓶，笑得不掺杂其他什么东西，纯真，良善，以及单纯。
刘向云看着照片上的自己，那个时候，刚退伍回来，留着大平头，眼里也带着骄狂，想在这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糟糕的地方凭着热血打出一片天来，但没想到，却是三个人里，混的最失败的那一个。
上海，这个梦幻之地。
也许真的不适合他了。
刘向云下意识地想要拿起茶杯，但是注意到畚斗里的茶杯的残骸，也是苦笑：“跟一个茶杯置气什么。”
刘向云摩挲着照片，就连他自己也不没有意识到，有一滴泪水划过眼角，落在了地上。
“80万...呵呵...出人头地...呵呵...”
刘向云攥紧拳头，最后又松开，他是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