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原身进入空间之前拥有一个正常的、完整的、和所有人一样的生活。
但她想不起来。
无论她站在这个房间的中央多久,无论她怎么调动那些残存的超常感知力去触碰那些能量痕迹,原身的记忆始终像一个被上了锁的箱子,无论怎么摇晃推敲都纹丝不动。
她在那间屋子里待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锁好门离开,把小铁盒重新放回门框上方。
回去的路上她在地铁里遇见了退伍军人。
那人坐在车厢最末尾的座位上,背靠着车厢壁,膝盖上摊着一份被折过很多次的报纸。
顾陌从车厢另一端走进来的时候,退伍军人抬了一下头。
他们的目光在车厢的晃动中相遇了大约一秒钟,然后退伍军人重新把目光落回报纸上。
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顾陌在距离他大约五步远的扶手处站定。
她没走过去,也没出声。
地铁在下一站停靠时上来了一批乘客,车厢里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但退伍军人周围半步半径内始终空着一个圈,没有人靠近那个区域。
又过了一站,退伍军人站起来,把报纸折好收进口袋,朝着车门的方向走去。
他经过顾陌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
地铁到站,车门打开,退伍军人消失在站台的人流里。
顾陌靠着月台的立柱站了几分钟,然后走上了扶梯。
又过了两天,一切看起来更加正常了。
母亲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她说自己在附近一家文印店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朝九晚六,中午休息一个小时。
阿强和小美各自在超市的理货岗上做着最普通的体力活,每天回到他们合租的小公寓里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王哥的肋骨折已经基本愈合了,他开着一辆旧货车在城郊拉货,每天都在路上,偶尔会发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某条高速路服务区的加油站。
但顾陌注意到了越来越多的不对劲。
第一个不对劲是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