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风的魔念化影微微一笑，黑焰在空中跳动。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天枢把你们当棋子使唤，连战失利却只知道责骂。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根源，不在天枢，而在你们头顶的那位？”
段青皱眉，长矛依旧横在身前。
“你胡说什么？我奉召令行事，职责所在。你若再不说清楚，别怪我动手！”
“召令，召令。好一个召令。你可曾察觉，每次动用召令之力，你的灵力虽强，可根基却在悄然损耗？”
“天道给你们力量，不是为了让你们强大，而是为了榨干。你们，最后弃之如敝履。”
段青心中一震。
长矛微微下沉，他想起近日体内灵力的异样，那股隐隐的侵蚀感似乎与对方的话不谋而合。
“你凭什么这么说？天道赋予我等力量，自有其深意。你不过是想挑拨离间！”
张逸风的魔念化影摇了摇头。
“挑拨？不必。我只是告诉你真相。你若不信，大可回去运转召令之力，仔细感受一番。”
“你的修为被一点点蚕食，天道从不在乎你们这些使者的死活。天枢不过是它的传话人罢了。”
段青沉默了。
他试着感知召令的力量，果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抬起头，盯着魔念化影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这些，总不会是好心提醒我吧？”
张逸风的魔念化影轻笑一声，黑焰缓缓收敛。
“自然不是。我有个提议。你若厌倦了被天枢驱使，被天道消耗，我可以帮你摆脱这召令的控制。当然，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段青握紧长矛，确认四周并无他人。
“你能做到？你若真是张逸风的人，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在你。”
张逸风的魔念化影转身，黑焰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我也不急着要你的答案。”
“你可以回去想想，下次交战时，不妨留点力，看看天枢是什么反应。我随时等着你的消息。”
话音落下，魔念化影散作一团黑雾，融入夜色之中。
段青站在原地，长矛依旧握在手中。
他望着黑雾消散的方向，心中思绪翻涌。
他转身离开断崖，步伐比来时更沉重。
次日清晨，天罚军再次集结，准备向祭坛方向发起反攻。
段青站在队伍前列，长矛在手，灵力运转间散发出微光。
天枢站在高处，发号施令道：“张逸风的手下已经探到禁地西北角，这次务必将他们击退！段青，你带人冲锋，别再让我失望！”
“是。”
队伍行进到禁地边缘时，金龙影和蓝溪的身影果然出现在远处，刀剑之光隐隐闪烁。
他挥手示意天兵上前，口中喝道：“列阵，迎敌！”
战斗很快爆发，金龙影的赤金长刀划破空气，蓝溪的幽蓝长剑紧随其后，刀剑合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天兵们被龙焰天斩的威势逼退数步。
段青手持长矛，本可全力一击，可他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那道魔念化影的话。
他动作一顿，长矛刺出的力道竟收了几分。
天兵们察觉到段青的异样，有人低声道：“段大人，怎么回事？你没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