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源之漩内，一片死寂！
东方博站在姜云的身旁，双眼之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姜云。
他了解自己这个师弟的软肋，了解姜云每一次在道义与情感之间的抉择，是如何的艰难。
可这个抉择，只有姜云有资格做出，外人是无法干涉，更无法替代的。
司徒静的眼眶已经泛红，周身光芒流转不息，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她死死地盯着轩辕行，恨不得自己冲过去，将无相从三师弟的身体里撕出来。
但她做不到。
她只能站在原地，将嘴唇咬出了血，等待着姜云做出抉择。
而姜云，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他也是一直盯着三师兄，盯着那双翻涌着猩红的眼眸，盯着那张曾经无数次冲在最前面替自己挡住危险的脸。
他想起了问道宗没，自己和三师兄初次见面之时，对方说的那句“他是我师弟”；
想起了那个浑身浴血的汉子在万军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回头冲自己咧嘴一笑；
想起了三师兄为了追上自己的修为，无数次的自毁肉身，再重塑肉身的一幕幕情形。
忽然，姜云闭上了眼睛。
他双眼合上的速度很慢。
慢到仿佛他在用这最后的一瞬，去回忆，去告别，去将过往和三师兄有关的所有画面，一张一张地烙在自己的灵魂最深处。
而当他重新睁开眼时，东方博和司徒静同时心头一震。
因为，姜云的双眼中，所有的挣扎都已经被抚平，所有的痛苦都已经被压下，所有的愤怒都已经被一种冰冷而决绝的光芒所覆盖！
“三师兄！”
终于，姜云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地剜出来一般。
“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