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刻，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片沙砾上。
一辆黑色的小车正趴卧在那里，相比于衣服和枪，风格要朴素很多。
虽然此刻这份朴素反而成了一个弊端，因为熹微星光下，黑色辨识度到底还是差了一点。
外表要是能多点儿修饰，未必需要专门开到路下面来。
到时候有路过的，更容易找到人帮忙或者搭个便车——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一路来到车旁边，付前看着紧闭的窗户里面。
真的有一位老人，头发全白但整理得很细致。
双眸半睁半闭，无需开口就能感受到的满满腐朽之气——甚至仿佛还在孕育腐烂之气。
没错，这位锦衣夜行的老者，不仅对于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心脏甚至已经停止了跳动。
半夜让死人搭便车，大部分人还是没那个胆量的。
咔！
付前倒是没有介意，把其它东西丢下后，直接打开油箱添加燃料。
嗯……
而等到在让人心旷神怡的汽油味儿里坐回驾驶位，竟是有特别的动静同步响起。
后视镜里面，坐在后方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身体甚至也随着坐直少许。
“……你有点儿慢了。”
而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于司机效率的委婉批评。
“中间迷路了一下。”
付前随口解释，已经是把车重新发动。
“不过我们运气很好，据说那家店马上就要关门了。”
……
汽油仿佛一起加到了老爷子身体里，同步让他起死回生。
刚才那一句虽不响亮，却也依旧有几分气势。
甚至不需要回头，付前就可以清楚听到重新响起的心跳。
并非什么鬼故事，老爷子这会儿确实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