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有没有尝试改变九州的风气？”
“您……”
“嗯？”
初帝语调抬高，孟钰到底是聪慧过人，知道问题所在，赶紧改口。
“回陛下，主人他说九州的风气已有千万年之久，自有其存在的意义，历代人皇在位时皆没有改变太多，说明这是历史进程的一部分，他身为人皇，不可逆历史而行，改变九州。”
初帝冷笑一声。
孟钰接着说道：“主人还有另一层考虑，他和上层修士交情都很好，若是改变九州，就是和整个上层修士作对，不利于团结。”
“那他可曾惩恶扬善？”
孟钰明白了，眼前这个男子是倾向于公平公正，她便顺着初帝的喜好说道：“回陛下，有的。”
“主人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世人争相称赞。主人见到有人当街杀人，杀死凶手，主人得知那个人的家族经常为非作歹，杀人放火，便把那个家族的人连根拔起，当地人拍手称快。”
“只是这样？”
“那个家族为非作歹的根源在何处？为何无人举报，一直等到闲人那废物来了以后才惩戒？”
“闲人看不到的地方又有多少这样的家族？”
“制度不变，那个家族消失，又会有新的家族崛起，这个道理他是不知道还是没有想到？”
初帝的问题让孟钰语塞。
一般人的思路难道不是除掉罪魁祸首就行了吗，谁会想新的恶人出现怎么办？
孟钰斗胆抬头，发现初帝闭着眼睛，并未看自己，好像刚才的一连串问题并非是在问她，而是在问不知道在哪里的主人。
马匹匍匐在地，初帝躺在马背上，闭着眼睛，姿态有些懒散。
面对这样的初帝，孟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觉得这样的初帝更加可怕。
“你们孟家背后又是谁？”
“是主人。”
“闲人之前，有七十一代人皇，可曾听说过人皇世家，听说过陆家、青家？”
历代人皇从来不恃强凌弱，觉得成为人皇，家族就该兴盛，甚至恰恰相反，历代人皇让家族低调，切不可因自己的存在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