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望去,城楼上已经换了旗帜……
那面他从未见过的、绣着“大周国防军”三个大字的旗帜,正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几乎同一时刻,江陵城下。
第二师指挥使王彦军站在阵前,望着这座南平的都城。
江陵比襄州难打。
城高池深,驻军过万,守将是高保融最信任的老将郑彦华,打过仗,见过血,不是孙承佑那种草包。
但王彦军不急。
他在等。
果然,辰时,将领城门大开。
不是攻城。
是投降。
高保融亲自出城,捧着印绶、户籍、版图,跪在周军阵前。
“罪臣高保融,恭迎王师……”
王彦军上前,接过印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南平节度使,只说了一句话,“高公识时务。”
高保融的投降,不是临时起意。
是明理堂的人,早在三个月前就进了江陵城。
他们扮作商人,混入节度使府,先买通了高保融最宠信的幕僚,又通过那幕僚,把一份“纳土归周后可保留爵位、子弟可入汴梁读书”的密信,送到了高保融面前。
高保融犹豫了三个月。
直到襄州城破的消息传来。
他知道,再不降,就来不及了。
当王彦军率军入城时,江陵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偷看那些周军士卒。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北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但他们看到的,是一列列整齐的队伍,脚步沉稳,目不斜视。
没有人闯进民宅,没有人抢夺财物,甚至没有人高声喧哗。
有胆大的孩子从门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年轻的士卒经过,忽然冲他咧嘴笑了笑,递过一块干粮。
孩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