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重新跪下,继续守灵。
可他的手,始终在微微发抖。
城外军营。
苏宁坐在值房里,听着赵普一件件禀报。
“赵匡胤府邸已控制,人未反抗,已软禁。”
“石守信曾试图抵抗,后被劝服,已缴械。”
“另五处府邸,全部顺利控制。”
“殿前司其他中层将领,已有监军逐个谈话。半数表态愿意接受改编,三分之一还在观望,极少数态度强硬。”
苏宁点点头。
“态度强硬的,记录在案,但不急着动。等改编正式开始后,再逐个处理。”
“是。”
赵普合上手里的册子,犹豫了一下。
“殿下,晋王那边……”
“我知道。”苏宁道,“他还在守灵。”
“他不会现在就翻脸。”
“为什么?”
“因为他的兵没了。”苏宁道,“殿前司那七个人,是他最大的倚仗。现在那七个人都在咱们手里,他拿什么翻脸?”
“拿百官?那些文官不会听他的。拿藩镇?藩镇的兵远水解不了近渴。拿禁军?禁军里大半是咱们的人,另一小半正在被咱们改编。”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先帝遗诏里的那个‘兄终弟及’。”
苏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晋王会认的。”
“至少现在会认。”
赵普沉默片刻,低声道,“殿下高明。”
苏宁摇摇头。
“不是我高明。”
他望向窗外。
窗外,国防军的士卒正在操场上跑操,孙五的骂声隐隐传来。
“是父皇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