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冲出正堂,穿过前院,来到府门处。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门外黑压压站满了士卒。
不是普通的士卒,是国防军……
那种只有秦王麾下才有的、人人穿着统一短褐、腰悬木制令牌的精锐。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色平静,站在队列最前方。
“赵将军。”那人拱手为礼,语气公事公办,“奉秦王令,殿前司都指挥使赵匡胤,即刻免去本兼各职,就地软禁。府中上下,一律不得外出,等候处置。”
赵匡胤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按向腰间——空了。
因为他穿着家常袍服,没有佩剑。
“你们……”赵匡胤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秦王这是要造反吗?”
那年轻人没有接话。
只是侧身,让出身后黑压压的士卒。
“赵将军,请回府。若有反抗,或者胡言乱语,格杀勿论。”
赵匡胤盯着他,手在微微发抖。
他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手下三千精锐,跟着晋王打过无数硬仗。
可现在,他的兵一个都不在身边,他的剑还在卧房里挂着,他孤身一人,面对的是整整一队全副武装的国防军。
“好……”赵匡胤咬着牙,一字一句,“好得很。”
他转身,大步走回府中。
府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因为赵匡胤察觉了年轻人眼里的杀气,或许巴不得他反抗或者继续胡言乱语,好有借口把整个赵家灭门。
那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府门合拢,然后对身边的副手道:
“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
几乎同一时刻,城西石守信府邸。
石守信比赵匡胤警醒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