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君只教到二十岁,之后都是任由惊鸿野蛮生长。
说起来,他实在不是一个好老师。
也不会教徒弟。
基本上就是把道法和神通扔给徒弟,让他们自己悟。
悟的明白就能更进一步,悟不明白也没有什么按部就班的手段,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够极大的缩短弟子们法力的积累和清晰各境界之间的道路。
蒙植在他身边待的二三十年,八九成的时间都在修行之中,不是通天塔就是讲经说文。
经历的大事屈指可数。
在这样的时刻,他不敢赌情有可原。
涂山君只是觉得有些惆怅。
为什么年龄越大的人越怀念以前的人,也许不是怀念他人而是怀念年少时候的自己。
现在的他肯定不再年少。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他遇到蒙植前,蒙植就已是金丹真人。
金丹虽说好成,却已是世俗生灵能靠着莽撞抵达的巅峰。
第一步的巅峰足以说明蒙植有自己的路,而那前三四十的经历,早就塑造好了蒙植的三观和待人接物的态度。
因为是孤儿,受尽冷暖,加之又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上来,自然会戴上一层脱不下的面具。
听到蒙植说不想进入宗门,就知道此人是个有想法的。
也许他舍不得修为,更舍不得自己再重头去吃那些吃过的苦。
想让一个拥有自己意志的成年人信任他,将性命都交给他,别说是涂山君,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做到。
尊魂幡顶端的骷髅恶鬼低垂着眼帘。
这件事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确实应该重新审视幡主。
其实三娘的事情他就该知道了,只不过那时候三娘虽然有所隐瞒,却是实打实的将一切倾注在他的身上,他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情绪,因此也就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疑虑彻底抛开,跟着三娘一路冲杀。
实则完全是靠着战斗麻痹自己。
“涂山君啊,你怎么还活在过去呢?”
“哈……”
“哈哈哈。”
涂山君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