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吐了痰,也看到了一旁的冯保,就想要起身,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不妥。
不过冯保当然不会让他起来,急忙伸手按住,从张敬修手里接过张居正,把他扶回床上躺着,嘴里还不停埋怨道:“都病成这样也不和我吱个声,这次若不是皇爷和太后叫我过来看看你,我都不知道。
你说你,为什么就不早点和我说说。”
冯保要知道张居正病成这样,之前他就会在万历皇帝面前批魏广德一顿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他和魏广德关系还不错,至少表面是这样,但他更清楚他在外朝的依靠其实还是张居正。
亲疏远近,冯保心里清楚的很。
魏广德在宫里有陈矩做内应,虽然他只排在四、五位上,但这个位置却也很好的保护了他。
至少冯保就不好打压陈矩,有魏广德的面子,也有他这个位置。
若是后面那几个联合陈矩和他对抗,也是麻烦的很。
别看冯保是大伴,在皇帝和太后那里都有面子,但是冯保心里清楚得很,他们都是主子的奴才。
有用就留,没用就会毫不犹豫赶走。
就算有情,至多就是安排个好点的归处,比如南京,或者赏赐点东西。
所以,冯保对内廷其他几个大太监时刻防备着,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至于拉拢,尝试过,但效果不大,自己的位置在那里,就是众矢之的。
和张居正聊了几句病情,表达了自己,还有宫里的关心,冯保就把他上奏那份奏疏,内阁的票拟和张居正说了说。
也不知道是张居正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因为脸色的原因,反正看不出来张居正有什么惊讶的表情,而就是那个样子。
“既既然那就这.这样吧,现.现在的.内阁还是能够做好的”
张居正说话明显中气不足,短短十来个字儿,就说了半天才说完,结结巴巴的。
冯保在心里叹气,知道这个奥援怕是不成了,还得另外物色才好。
“那现在的内阁,需不需要进行一些调整?”
冯保附在张居正耳边小声问道。
他的意思,自然是内阁有魏广德和申时行,而张四维只有一人。
好在,魏广德上位,张四维也会成为次辅,不过还是少了张嘴,所以当初魏广德拉申时行入阁。
不过这时候的张居正嘴巴微张却没有说话,似是假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