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落下，江以宁却沉默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垂敛着，像在思考要不要说出来一样。
伊蕾娜抿唇看了她一眼，压下心里那一点点不甘情，装出不在意的样子，道：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走到现在这里，我们的确需要加倍谨慎才行，你还不了解那个人，等他把绅士又体面的方法都用完了，还是拿你没办法的时候，他就会换一张脸，对你直接来硬的。”
“到时候，我多半首当其冲，要先遭殃的，没有万全的对抗力量之前，我就不要知道太多了，省得一个人掉海，整条船都被连累翻船，当然了，我也会保留我自己的秘密，你可别想从我的嘴里挖出来！”
江以宁还一句话没说，从在沙发上的女人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嘴上说着不在乎，结果话里话里都透着“我介意死了”的别扭感。
也许连她本人都没发现自己的想法，会别扭成这样。
……当然了，她极大概率是不可能靠自己发现的。
江以宁安安静静地等她说完，才淡淡道：
“不是不可以跟你说，我只是在考虑该怎么说，在维持住自己的正面形象和结果正义的前提下，说出来。”
听到“正面形象”和“结果正义”这两莫名其妙的词，伊蕾娜错愕了一瞬。
要特意去维持的意思，就是说，江以宁要把那蠢货用在不正面，也不正义的地方？
伊蕾娜一直觉得，江以宁总在坚持……不，应该是说，大部分华国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在他们眼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坚持比性命还重要，就算丢性命，也要贯彻到底。
如今，江以宁竟然把那些东西丢开了？
就坚持了一个月？
江以宁瞟了她一眼，冷淡地打断她的发散思维：
“你可以收敛一下你的想象，事情应该达不到你想的那个程度，另外，我也没你想的清高。”
就算她真有“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追问”的心，在听到那两个词后，好奇心就彻底被吊了起来。
现在江以宁想瞒着不说，她也会想办法撬嘴！
伊蕾娜坐不住，“唰”地站起来，走到江以宁那边，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床沿，一双碧眸紧紧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