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诃从男卫出来的时候,语侬正靠在公共洗手池边上的柱子上等他。
“你怎么又戴眼镜了?”跟变魔术似的。
见语侬破天荒地主动找她,简诃心头不由没出息地冒出来点雀跃,可他转瞬又想到了什么,那点受宠若惊很快平息下去,转而再度板起脸,连带着语气也有点冲,“关你什么事?你会在意吗?”白瞎一副日抛到头来换来的还不是你一句“关我什么事啊”。
心中压着疑惑,语侬好脾气地没有抵回去,反在心中默默地想:会啊,毕竟还是去了眼镜比较赏心悦目。
见她不说话,简诃抬脚就要走,“等会儿,我有事要问你。”
他虽仍旧绷着脸,闻言却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语侬将他拉到一边,微微放低了声音,“你是不是骗了我?”
简诃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语侬也盯着他,“余中白说你没有谈过恋爱,是他弄错了还是你骗我啊?”
她当时问他有过女朋友没有的时候他是为强撑面子点了头的,被人在背后拆了台,简诃下意识垂下眼,面上闪过几丝显而易见的不自然,可几息之后,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又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他没弄错。”
语侬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那、那你是不是只是没有确立过关系、但是也会、也会有伴侣”语侬脑筋转得飞快,竭力在想怎么才能把py说的委婉点。
“没有。”简诃牢牢盯着她,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
“那你、那你,”语侬忽然面如菜色,“你不会是处男吧”
即使面无表情,简诃到底还是悄悄红了耳根,可在语气上却没矮人一头,仍旧应得斩钉截铁:“是。”
虽然震惊,却又好像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语侬默默地回味起来,怪不得简诃上保险上了有十几分钟,头一回还快的惊人,简直说得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可她居然招了个处男,简诃上次那气冲冲要她负责的态度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
他不会从此就真赖上她了吧?
悔意和愧疚顿时一齐攀了上来,这样想着,“所以要玩儿吗?”简诃忽的冷不丁出了声。
“啊?”
茫然间,有个人影越过他们进了男卫,简诃顿了顿,转而拽着语侬的胳膊将她拉进独立的育婴室。
听到关门声语侬才真正回过神来再度抬头去看简诃,后者则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腼腆和犹豫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再开口时,那张脸上只剩下耐心和认真,“我知道自己表现得很烂,你也没舒服到,甚至可能还觉得很不舒服,再也不愿找这么个货色。但知道那是个处男之后是不是也没那么倒胃口了,后来那回对一个生手来说是不是也还算有潜力?你要不要再试一试?”
简诃眼中的情绪复杂而浓郁,对视间,语侬只能从中分辨出诚挚这一种,她不由想起许晏清妈妈养的那只萨摩耶,那只名叫可可的大狗也时常这样看人。
可可可要么是为了食物,要么是想出去玩儿或与人亲热,才会以那样的眼神盯着人,简诃这是在干什么?自荐枕席吗?
这太荒谬了,先前的震惊同语侬此刻脑中的呼啸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她哑然又触动地盯着简诃,半晌没说话。
简诃此时早已不见方才的倓然,他由脖根升腾而起的火色已经快要烧到面上,却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语气甚至带了点诱哄的意味,“你不是说想找人玩一玩吗?”
“给你玩儿,好不好?要不要?”
见她仍旧不吭声,简诃辨不出情绪地抿了抿嘴,而后再度退步道:“你放心,是我心甘情愿问你的,不会再逼你负责。”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仍旧是看得出不甘的,但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更进一步地迫在眉睫,从而拦下了他的不甘。
语侬还是讶异地说不出话来,简诃却没什么好耐性,见她面上只有惊诧恍惚而不见厌恶,便试探性地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她的前额,见她并未抗拒,转而捞起她的腰,直截了当地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脑子没转过来,身体却很诚实,语侬很快不由自主地微踮起脚攀上简诃的脖子,后者振奋得忘了形,原本扶在腰间的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略。
大约有那么一下他失了轻重,语侬得空哼哼了一声,略。简诃手上却未见丝毫停顿,仍旧肆虐的过分,仿佛将才那清脆的一声只是隔靴挠痒。
中途语侬才想起来把他眼镜摘下来,她喜欢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即使大多时候她是闭着眼的,可她要真正摘下他的镜框,才能在闭眼时脑补出他没有镜框束缚的样子。
语侬将一只镜腿松松捏在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一个晃神指间便空无一物,她下意识要推开简诃,后者却牢牢不放,她以为他没听见金属材质坠地的声响,复加重了力气将双手撑在她胸膛前,简诃的唇终于被推开了点距离,他却微带了点被打扰的不满看着她,一声暗哑的几乎快辨不出原声的“不用管它”之后,便箍紧了语侬的肩,将她的唇舌再度推送过来。
俩人如情窦初开似的,对什么都抱有热枕的探索欲连同旺盛的精力,语侬都晕乎的站不稳时俩人才停下,想她当初和甲板也就只是在他生日那天在ktv的厕所隔间里那么死去活来地亲了一回,其余都只是相对清浅的亲吻,那回感觉大脑缺氧归缺氧,可还没到站不稳的地步,然此刻她整个人都贴靠在简诃身上,也不嫌硌人不硌人了,简诃则靠墙站着,一只手自然垂着,另一只松松将语侬揽在怀里。
语侬趴在他膛前,许是真大脑缺氧缺的有些多了,脑子里闪过什么口头上也没头没脑地嘀咕出来,也不知是在抱怨还是疑惑,“你们男的为什么接吻的时候手都要摸皮鼓啊?”
话一出口,语侬明显感到紧贴着她的躯体顿了顿,“还有谁?”
问完简诃就后悔了,然覆水难收,他盯着语侬由于惊讶抬起来的脑袋,静待着她的回答。
几秒过后,语侬才反应过来那句“还有谁?”是什么意思,她茫然地张着嘴,脑子里闪过一个旧人的身影,却觉得无从说起。
好在简诃主动翻了篇,他扪心自问自个儿是没打算今晚就要坐实自身wanwu的身份的,这样目的性未免太过强烈,好像他来找她就只为这么一件事,他们之间别的半点不剩。
可此刻他内心的不平急需点实质性的东西来平衡,他于是假作看不见她的些微局促,只恶劣地将f部微微朝前送了一送,语侬被他恶趣味一般d到后也未惊讶,只仍旧趴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他陡然被她的这一带着崇拜和倚赖歧义的姿势勾起了两分怜爱,费了两分精力扼住想去亲亲她额头的念头,只以左手攀上她的脸,沿着轮廓线轻轻揉搓着,“今天玩么?”
“什么?”语侬晕乎乎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