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脸上的神情认真了几分。
“成色很足。”
他仍不放心,又拿起一把小钢锉,在碎金不起眼的位置锉开一道缺口。
外层是金色。
里面依旧是金色。
不是包金,也不是外面镀了一层金皮。
老板将锉下来的少量金屑收好,转身走进后堂。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拿着一张写有检验结果的纸条回来。
“接近九九金。”
所谓九九金,便是成色接近百分之九十九的黄金。
伙计取来金铺专用的司马秤。
碎金被放进秤盘,秤杆立刻向下一沉。
中年人不断添加砝码,调整秤砣,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秤杆恢复平衡。
“二十八两一钱。”
在当时的香江,黄金买卖通常以“两”为单位。
香江金银贸易场使用的是司马两,一两约为三十七点四克,比内地常见的市两略轻。
一九五八年,国际黄金官价仍维持在每金衡盎司三十五美元左右。
按照港币与美元的固定汇率折算,一司马两纯金的理论价值大约在二百四十港元上下。
不过,国际官价不等于普通人走进金铺便能拿到的价格。
金铺收购没有字号的碎金,需要承担复验、熔炼和成色损耗,自然还要扣去火耗与手续费。
不同铺子的报价会有差异,若遇到专门欺负外地人的店家,压下一两成也并不稀奇。
中年人重新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碎金。
“今天九九金的牌价,一两大约二百四十块。”
“你这块金没有字号,也没有成色印记,收回来还要重新熔炼。扣掉火耗和手续费,我最多出二百三十二块一两。”
“二十八两一钱,一共六千五百一十九块两毫。”
六千多港元。
在当时,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