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缸底比他的脸还干净,案板上就剩半颗冻得梆硬的白菜,连根葱都找不出来。
得,这几天光顾着带冯宝宝在四九城里到处下馆子,完全忘了往家里屯点口粮。
姜鸣无奈地走出来,摊了摊手:
“宝宝,家里揭不开锅了。”
“哦。”
冯宝宝眨了眨眼,站起身,
“那我们去外面吃嘛。”
屋里这会儿还没暖和起来,两人只得又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门。
眼瞅着快过年了,街坊四邻都在家里忙活着准备年货。
天一擦黑,街上的饭馆子基本都关了门,买菜更不用说了,连个菜叶子都捡不着。
姜鸣推着车,带着冯宝宝在寒风中可怜兮兮地溜达了几条街,愣是没找着一家冒热气的馆子。
就在冯宝宝的肚子第五次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时,姜鸣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胡同口,挑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厚重的棉门帘缝隙漏了出来,隐隐还伴随着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有门儿!”
姜鸣精神一振,赶紧骑了过去。
抬头一看,门脸上方挂着个木牌匾,正写着——大前门小酒馆。
姜鸣一乐:
“嘿,没想到找口吃的,竟然溜达到这儿来了。”
“姜鸣,有肉味儿。”
冯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厚重的棉布门帘,显然是想起了上次在这里大口吃肉、大碗喝二锅头的美妙回忆。
“走,走,走!”
姜鸣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支,拉着冯宝宝掀开厚重的棉帘子就走了进去。
一股混合着酒香和煤火味儿的暖风扑面而来。
小酒馆里头热闹非凡,几张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
不过,此刻大伙儿都没怎么大声喧哗,而是齐刷刷地看向柜台方向。
只见柜台里,那个精明干练的老板娘徐慧真,正落落大方地唱着歌: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