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也赶紧凑过来,探着脑袋往院子外头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转过头,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昨天隔壁李家沟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把你这屋子围了,砸了个底朝天。”
徐叔手腕有些发抖,连连叹气,
“带头的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到处放话,说你杀了他们村的人,要拿你回去偿命!”
“姜娃子,你平时连只野鸡都不敢杀,哪敢杀人?肯定是误会!你听叔的,趁现在他们还没来,赶紧带着这女娃往深山里逃,越远越好,千万莫露头!”
姜鸣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目光慢慢扫过被推倒的土灶。
刚刚在才打定主意要苟在山里死磕修行,结果一回来,连遮风挡雨的窝都被人掀了。
“跑?我避他锋芒?”
姜鸣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徐叔,人确实是我杀的。”
赵姨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捂住了嘴。
“那两个杂碎要糟蹋宝妹儿,这种人渣,我杀了也就杀了。
只可惜当时只宰了一个,让另一个跑咯。
没成想这龟儿子还敢带人砸老子的家。”
话音落下,姜鸣身上猛地散出一股骇人的煞气。
他这两天连斩猛虎、毙杀兵痞,又和全性死斗,身上早已浸透了真正见过血的凶性。
此刻眉头一压,眼底透出的冷意犹如实质,周遭闷热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降了温。
徐叔浑身一僵,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瞪大了眼,满脸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仿佛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凶神。
姜鸣见吓到了他们,将身上的煞气敛了回去。
他脸色缓和下来,解开身上用几根草绳绑着的灰布包裹,从里面掏出一大块切得方正的野猪肉,塞进徐叔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