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姜鸣立刻动手。
他找来几根绳子,将那张半干的沉重虎皮结结实实地卷拢,斜挎着背在肩上。
随后又拿了几块煮熟的虎肉,用灰布包严实了,揣进怀里留作路上的干粮。
收拾妥当,姜鸣拉起女孩的手,推开那扇破木门,顺着崎岖的山路往县城的方向出发。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毒辣的阳光穿透稀疏的林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亮斑。
大山里的路本就难走,更何况是不太太平的乱世。
路边时不时能看见几具早已白骨化的尸骸。
姜鸣背着那张沉甸甸的虎皮走在前面。
那女孩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说来也怪,这山路崎岖坎坷,姜鸣走得满头大汗,可这女孩走起路来却轻巧得出奇。
她似乎感受不到累,也感受不到热,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打乱。
姜鸣停下脚步,把肩上的虎皮往上掂了掂,回头抹了一把汗,看向女孩。
“妹儿,咱们歇会儿。”
女孩跟着停下脚步:
“妹儿,咱们歇会儿。”
她的声音清脆空灵,带着一丝没有起伏的平板,连姜鸣刚才说话时那种喘息的停顿都模仿得一分不差。
姜鸣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我问你话,你不要老是学我。”
女孩学着他的动作坐下,微微歪了歪脑袋:
“坐。我问你话,你不要老是学我。”
姜鸣叹了口气。
这一路上,他已经试探过无数次了。
这女孩似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像是一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白纸,没有常识,没有记忆。
“你真的啥子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