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主位前那个灰色长衫、面容清秀到近乎柔弱的男人。
"但败因不在你们,主要原因是,对方有五名天人境。"
此言一出,不少宗师暗暗交换了眼神,有几个人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有个圆脸宗师甚至极轻极轻地吐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他旁边的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示意他别太明显。
"不仅如此,对方的宗师境数量,比我方多出一倍,即使换了其他分宗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夜影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所以,我会亲自向宗主禀报此战,重点将我方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对方的强大,是非曲直,自有宗主裁断。"
他说的轻描淡写,落在那些普通宗师耳中,无异于一道赦令。
他们如释重负,甚至有人露出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笑。
一个长着三角眼的宗师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那上面全是冷汗。
有个坐在后排的中年宗师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装作在整理自己的腰带。
可真正了解夜影的人,却在那份平静之下,感受到了一股更冷的东西。
天人境的嫡系们没有一个抬头,他们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呼吸也放轻了。
那个老宗师的脸色已经白得几乎透明,袖中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他太熟悉夜影了,刚才那番话,看似在替所有人开脱,其实是在把那些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人,往绝路上推。
夜影越平静,越轻描淡写,心里的杀意就越重,而那些被惦记上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可那些不属于天人境嫡系的普通宗师们,却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个个都活了过来。
有人偷偷把绷紧的双肩放了下去,有人用指尖擦了擦掌心的汗,还有人朝旁边的同门挤了挤眼,露出一个"没事了"的轻松神色。
夜影扫了他们一眼,继续道:"这一战之败,尚且能归咎于对方实力远超预估,可若等梦魇位面打上门来,我们若再败,宗主的怒火,你我都承受不起。"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据前线传回的情报,那个梦魇位面正在整军备战,此战,避无可避。"
大殿里刚升起的那一点轻松,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还悄悄松气的宗师们,脸色又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