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队伍右翼。
苏月华骑在驮兽背上,目光如尺,精准地扫过不远处新月军团的一个方阵。
她敏锐地发现,该方阵后排有几十名士兵正在交头接耳,队列间隙明显比旁边宽大,后方的人已经踩到了前面人的脚后跟,导致整个方阵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扭曲。
苏月华眉头微蹙,侧身对身旁的一名传令军官沉声道:“去告诉他们的镇守使,整支队伍走了一千多里,就他们镇的军纪最差,让他立刻管好自己的队列。”
军官点头应了一声,策马向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苏月华没有多花精力去确认执行情况,她的坐骑微调步伐,重新回到了队列的正确位置上。
很快,那个方阵里的嘈杂声在军官靠近后迅速消减,扭曲的队列在行进中缓慢恢复了严整。
大军中央,约二十米的低空。
林烽和姜昭月维持着与地面大军完全相同的速度向北飞行。
淡青色的“疾风行军”光环从他脚下持续扩散,温柔地包裹着下方庞大的军阵。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正前方,越过前军的旗帜,越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地平线。
十六天了,他在心里默默复盘着这半个月的行程。
从函谷关出发时,他带走了二十多万人,沿途每路过一个村镇,便征召原住民加入,人潮如滚雪球般壮大。
抵达烽火城时,从西边赶来的另一股征召队伍也恰好汇合,终于凑够了扩编所需的五十万总人数。
随后,大秦锐士兵营那扇石门像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巨口,将四十多万人一批批吞入。
他问过从兵营里出来的觉醒者,那人想了半天,只说感觉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但脑子里却凭空多出了战斗技巧和配合经验,仿佛已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
林烽当时没有追问,梦魇世界的规则,有些事不需要解释,能用就行。
在烽火城等了十天,待所有人训练完毕,他立刻率军北上,开启了这场极限回防。
“在想什么?”姜月昭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