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晒干的青萝藤捻成细线,织出的布料轻薄透亮,带有天然的草木香气,颇受远方的商人青睐。
本来应该是生机勃勃的原野,但大军走出芽庄县不到十里,景色就变了。
青萝藤枯萎了,缠在枯死的灌木上,像一道道灰白色的绳索。
路边的农田荒芜了,田埂坍塌,水渠干涸,庄稼早已被践踏殆尽。
偶尔能看到几间坍塌的农舍,土墙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被风吹散,门框歪斜着,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没有家禽,没有牲口,连老鼠和蛇都不见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不是尸体的味道,而是死亡留下的气息。
凤清焰骑着大角鹿,东张西望,嘴里嘟囔着:“这地方比褐土原还瘆人,褐土原好歹还有几只秃鹫,这儿连苍蝇都没有。”
凤清霜跟在她身侧,目光扫过路边的废墟,沉声道:“亡灵大军经过的地方,活物都死了,死物也被转化了,能有苍蝇才怪。”
队伍行进了九个小时。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大军在青萝原上拉成一条长长的黑线,脚步声、甲片碰撞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暮色中传出去很远。
距离会安县还有大约二十里时,林烽抬起右拳,队伍停下。
林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约莫下午五六点的样子。
他翻身下鹿,目光扫过四周,说了一句:“休整半小个时。”
大秦锐士们立刻散开,有人喝水,有人啃干粮,有人靠着战戟闭目养神。
夜语军团和新月军团的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乱走。
林烽转身,看向江夜澜:“夜澜,去侦察一下会安县附近亡灵大军的情况,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江夜澜右拳抵胸,脚下一蹬,身体腾空而起。
黑色的皮甲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影月刀在腰间轻轻一晃,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暮色中,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