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林烽便带着姜昭月、江夜澜、凤清焰、苏雨柔走出了议事大厅。
穿过内城的街道,从南门出了镇岳城。
城外,大秦锐士的方阵依然整齐,蒙一正带着五百主们在阵前巡视。
看到林烽出来,蒙一右拳抵胸,沉声道:“领主,全军待命。”
林烽走到军阵前方,转身面对所有人,只说了一个字:“走。”
队伍开拔。大秦锐士走在中间,夜语军团和新月军团分列两侧,从镇岳城南门外绕过,朝西北方向的芽庄县疾行而去。
暮色中,黑甲如铁,战戟如林,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身后的镇岳城灯火渐远,前方的荒野越来越暗,但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默的脚步和甲片的碰撞声,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
队伍又经过了将近六个小时的奔波,终于在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抵达了芽庄县的南门外。
月亮升得很高,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灰褐色的城墙上,将整座县城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静谧中。
城墙不高,只有十五六米,比烽火县的城墙矮了一截,但墙体还算完整。
城门也是蓝色品质的,门洞里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像是困得快要睡着了。
凤清焰骑在大角鹿上,身体往前一趴,双手抱着鹿脖子,脸埋在鹿鬃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终于到了……好累啊……我的屁股已经不是我的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的马尾歪到了一边,法杖挂在鹿鞍旁,杖头的火焰晶石早就熄了,只剩一颗暗淡的红色石头。
凤清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从鹿背上翻身下来,动作利落,和妹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像霜打的茄子,一个像刚充满电。
芽庄县南门外,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十几个县兵举着火把列队等候。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出面容清瘦,眼窝有些深,但目光沉稳而专注。
他身后那十几个县兵穿着简陋的皮甲,手里握着长矛,站得不算整齐,但也没有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一种朴素的好奇和敬畏。
看到林烽的大军从道路上浩浩荡荡地开过来,青袍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走到林烽的大角鹿前,双手抱拳,深深躬身,声音洪亮:“芽庄县治安官苏怀,见过领主!恭迎领主及烽火领大军莅临芽庄县!”
林烽从鹿背上翻身下来,将缰绳扔给身后的烽火卫,走到苏怀面前,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苏治安官,辛苦了,今天大家都累了,麻烦你将队伍安顿一下。”
苏怀直起身,连忙应道:“都准备好了,领主您的住处安排在议事大厅二楼,床铺被褥都是新换的,士兵们的营房也安排好了,在南门西侧的军事区,虽然简陋了些,但遮风挡雨不成问题。”
他的目光从林烽身上移开,扫过林烽身后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