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川县南门外,阳光正烈,将褐土原晒得一片惨白。
远处的城墙上,烽火卫正在搬运物资,赵虎蹲在地上清点名册,铁墩在旁边帮忙。
林烽收回目光,脚下一蹬,身体腾空而起。
气流托举着他直上八百米,地面上的房屋、街道、城墙迅速缩小,变成了一幅微缩的沙盘。
镜川县在脚下越来越小,灰褐色的褐土原向四面八方铺展,像一张巨大的、皱巴巴的旧羊皮纸。
远处的天脊山像一堵灰黑色的巨墙从地平线上升起,挡住了去路。
山体由花岗岩构成,山脊陡峭如刀削,岩壁上布满了裂缝和风化的痕迹,几棵扭曲的松树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在风中微微摇晃。
山腰以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林烽调整方向,贴着山脊线飞行。
八百米的高度比主峰还低一些,他需要从两座山峰之间的垭口穿过去。
风很大,从北边灌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但燎原枪在背后纹丝不动。
他没有减速,五十五米每秒的速度在气流中拉出一道尖锐的哨音。
越过天脊山的主峰后,地势骤然下降,金穗原的金色草浪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烽火县的城墙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青灰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从镜川县到烽火县,走陆路要绕一大圈,经过好几个附属领地。
而从天脊山直穿过去,不到两百里。
对不能飞的人来说,天脊山是天堑,对他而言,就是一条近路。
二十多分钟后,烽火县的城墙在脚下放大。
他从东门上空飞过,直接落在了内城东南角的大秦锐士营石门前。
暗青色的石门紧闭,门楣上的“秦”字在阳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冷光。
他伸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操作界面在眼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