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具银白色的骨架。
从头部的尖吻到尾尖，长度至少超过二十米。
巨大的头骨半埋在碎石中，眼眶空洞地对着穹顶，像是在凝视着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脊柱呈弧形拱起，每一节椎骨都比成人的拳头还大，排列整齐，像一条凝固的银色长河。
肋骨像一排巨大的拱门，每一根都有成人的腰身那么粗，从脊柱向两侧展开，保护着胸腔里那团空旷的虚无。
翼骨向两侧展开，翼展目测超过二十八米，末端的骨爪深深插入岩壁，像是坠落时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骨骼已经风化，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种光不是反射，是从骨头内部透出来的，像深夜里即将燃尽的炭火，微弱，但倔强。
铁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龙……是龙！真的有龙！”
苏雨柔握着骨愈之杖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很轻：“二十多米长的龙……它生前，该有多强大？”
江夜澜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龙骨，而是看着龙骨头颅前跪着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他跪在银龙头骨前，身量比普通人高大得多，即使跪着，也能看出生前至少有两米高。
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龙鳞铠甲，铠甲和银龙的鳞片同色，在暗淡的银灰色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龙枪，枪尖插在地上。
那柄枪比普通的长枪长出一倍，枪杆有成年人的手腕粗，枪刃呈菱形，刃口锋利如剃刀，枪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泛着暗淡的银光。
枪尖插在碎石中，支撑着他跪姿的身躯。
他的左手轻轻搭在银龙的头骨上，五指张开，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告别。
“龙骑士……”赵虎的声音低沉。
铁墩挠了挠头：“那他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林烽心念微动，用概率之眼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