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放着一个红木衣柜,柜门半开,里面叠着几件换洗的衣物。
墙角有一张书案,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还点着一盏铜制的熏香炉,炉中正飘出淡淡的檀香味。
窗户上挂着深蓝色的绸缎窗帘,白天可以拉开,晚上一拉上,便是密不透光的黑暗。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精致的琉璃油灯,灯罩是磨砂的,光线柔和而温暖。
林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哪里是边陲小镇的休息室,分明是县城客栈的上等房。
床铺、地毯、熏香、茶具,一应俱全,连被子都是丝绸的。
柳明这个人,表面上恭恭敬敬、不多话,背地里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把这间屋子收拾得这么舒服。
林烽将燎原枪靠在床边,躺到床上。
床铺柔软得不像话,身体陷进去,像是被云朵托着。
走了将近八个小时的路,此刻躺在这张床上,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明天的事,地下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有多少层,不知道怪物有多强。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远处传来酒馆里的笑声和碰杯声,近处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风穿过巷道的呜咽声。
林烽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在睡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柳明这个人,不错。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好运镇西门外已整装待发。
九只大角鹿打着响鼻,赵虎、铁墩、王武、箭眼、苏雨柔、阿旺、刀疤刘、江夜澜依次上鹿。
林烽骑在最前面,燎原枪插在背后,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点了点头,一夹鹿腹,朝西面走去。
蒙一带着白一至白六和一百名烽火卫列成纵队跟在后面。
五里路,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远处的平地上,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两丈见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硬生生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