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烽点头:“我明白。我会干活。”
“疤脸。”老大看向疤脸男,“带他去厨房那边,今天先帮着处理猎物。明天看情况安排。”
“是,老大。”
疤脸男领着林烽退出小楼。门关上后,疤脸男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小子运气不算最差。老大今天心情好,没直接把你扔出去喂狼。”
“谢谢疤哥。”林烽诚恳地说。
“别谢我。”疤脸男摆摆手,“你要是没价值,三天后该喂狼还是喂狼。跟我来。”
他们绕到小楼后面,那里有个简陋的棚子,算是厨房。
地上堆着几具刚猎杀的动物尸体,有像鹿但长着獠牙的生物,有皮毛腐烂的野猪,还有几只林烽认不出的鸟类。
一个驼背的老头正在用钝刀剥皮,看到疤脸男,抬起头露出残缺的黄牙:“又来一个?”
“新人,今天交给你了。”疤脸男说完就走了。
老头打量林烽几眼,扔过来一把满是血污的刀:“会剥皮吗?”
“不会,但可以学。”林烽接住刀。
“那先从内脏开始。”老头指着一具鹿形尸体,“把肚子剖开,内脏掏干净,分类放好。
心肝能吃的放这边,肠子要洗干净,其他扔那个桶里。”
林烽蹲下身,开始干活。刀刃很钝,他费了好大劲才划开皮毛。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动物内脏特有的腥臊气,令人作呕。
但他强迫自己专注。手上的动作从生疏渐渐变得熟练,剖开胸腔,掏出心脏、肝脏、肺叶,分离肠子……
老头一边处理另一具尸体,一边用余光观察他,偶尔开口指点:“肠子翻过来洗,用草木灰去味。”“那根胆管小心别弄破,胆汁苦得很。”
天色完全黑了,营地中央的篝火成了唯一的光源。
林烽处理完第三具尸体时,双手已经沾满血污,腰酸背痛,肚子饿得咕咕叫。
“行了。”老头终于开口,“去河边把手洗干净,回来吃饭。”
林烽如释重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营地角落的水缸。简陋的过滤装置让河水稍微清澈了些,但依然有股怪味。
他仔细洗去手上的血污,又用破布擦了把脸。
回到厨房棚,老头已经盛好两碗糊状的食物。看不出原料,黑乎乎的,里面有些肉丁和菜叶,闻起来有股焦糊味。
林烽接过碗,道了声谢,大口吃起来。味道很差,咸得发苦,但至少是热的,能填饱肚子。
他突然有点后悔,早上出门前没多吃几口母亲做的煎蛋,现在想起来,那个普普通通的煎蛋简直是人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