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怀抱带着霜雪的清冽,却又在此刻化作了能融化一切坚冰的暖流。
那是一种能够包容他所有疲惫、脆弱与不安的广阔,仿佛只要有她在这个地方,狂风骤雨便再也无法侵扰他分毫。
良久后,张明渊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闪烁着桀骜神光的星目,此刻却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他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
五千多年前,他刚穿越来到这个陌生的玄灵界,没有家人,没有依靠。
面对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大能、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以及尔虞我诈、步步杀机的残酷修仙界,他只能一个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个人提着剑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他有娘子了,还是他斗了五千年的死对头,不过...他最爱娘子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这个温柔的、满眼都是他的娘子。
看着他眼底的惶恐,苏烬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道:
“张明渊,不许说胡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永远不会离开。”
“真的不会离开吗?”张明渊又问了一遍。
“真的,永生永世。”
张明渊长舒了一口气,将头重新靠回她的肩上:
“娘子,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觉得这是做梦一般,没想到斗了五千年的我们,会这样奇怪地走到一起。”
苏烬雪笑了笑,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我又何尝不是呢。不过,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张明渊也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得意:“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烬雪有些惊讶。
“从你成仙之后没有一剑打死我,我大概就知道了…只是那时不敢肯定。”张明渊嘿嘿笑道。
苏烬雪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真是个笨蛋,榆木脑袋…”
“嘿嘿,那也是娘子的笨蛋、榆木脑袋…”
说罢,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过了良久,张明渊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塞在了苏烬雪的手里。